电话里那声“昭阳”,不急不慢。
我听出来了。
林耀东。
车里安静了一下。
浩哥从后视镜看我。
红姐坐在我旁边,手已经抓住我的袖口。
我按着手机,说“林总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笑。
“听出来了?”
“林总的声音,不难认。”
“刚出来,气色怎么样?”
我看着车窗外。
面包车开过夏茅的窄路,路边有人在收摊,煤炉还没熄,烟贴着地走。
我说“托福,还能喘气。”
林耀东说“周建华这次把你弄进去七天,手段不算干净,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这七天,我也帮你挡了不少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要不然,你那些家人朋友,未必能安安稳稳等你出来。”
红姐眼神一变。
姐姐也抬头看我。
我没开免提,但车里太静,多少能听见一点。
我说“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,我说得很平。
该谢要谢。
该防也要防。
林耀东帮我,不是做慈善。
广州这地方,连茶楼里添一壶水,都有人记账。
林耀东又笑。
“你这声谢,听着像欠条。”
“林总打电话过来,不是跟我唠家常的吧?”
“痛快。”
他声音沉了些。
“昭阳,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,罗定国找你,周建华逼你,还有些我暂时不方便说的人,也在看你。”
我说“我这么值钱?”
“不是你值钱。”
他说“是你手里的东西值钱。”
我没接话。
瞎哥坐在后面,嘴巴动了动。
红姐一眼扫过去。
他立刻看窗外,装作自己是个没有嘴的人。
林耀东继续说“我希望你跟我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?”
“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,我保你这一关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