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池翡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惊醒。
她翻身下床,推开馨馨的房门。
小丫头蜷缩在被子里,浑身抖,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。
池翡走过去,轻轻抱住她。
“馨馨,妈妈在。”
馨馨没有醒。
她的眼睛闭着,睫毛湿透了,脸上全是泪。
小手攥着被子,指节白。
池翡伸手探她的额头,很烫。
不是烧的那种烫,是从里面往外渗的凉,像握着一块冰。
池翡心往下沉。
她赶忙打开台灯,把馨馨抱起来。
小丫头的身体很轻,比昨天轻了,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走了。
“馨馨,醒醒。妈妈在这里。”
馨馨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瞳孔涣散,没有焦点。
“妈妈……它又来了……它在叫我……”
她说完,又闭上了眼睛。
池翡抱着她,感觉她的呼吸越来越弱,不是睡着了,是像一盏灯,油快烧完了。
———
苏老爷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
池翡敲门的时候,手在抖。
苏老爷子开门,看见她怀里的馨馨,脸色变了。
“进来。”
他把馨馨放在床上,搭上脉搏。
手指按了很久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气血两亏,元气大伤。这孩子,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池翡攥紧拳头。
“没有。但她一直在做噩梦。说有什么东西在叫她。”
苏老爷子看着她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从我欧洲回来后就开始。断断续续的,我以为是刚回国不适应。但今晚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苏老爷子没再问。
他打开针包,在馨馨的几个穴位上扎了针。
馨馨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,但没有醒。
池翡站在旁边,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———
天亮了,馨馨还是没有醒。
苏丽澜端着粥进来,看见孙女的样子,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翡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池翡握着馨馨的手,天眼一直开着。
她看见那些黑色的丝线,从馨馨的身体里延伸出去,穿过墙壁,穿过城市,穿过海洋,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那些丝线在动,像吸管,把馨馨的气运一点一点往外吸。
池翡站起来。
“妈,帮我照顾馨馨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———
特管局,局长办公室。
池翡推门进去的时候,局长正在接电话。
他看见她的脸色,对电话那头说了句“再联系”,挂了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