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汉城机场时,已是黄昏。
郑默走出舱门,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。从昆仑基地返回的路上,他一直在整理思绪——冥主和月尊记忆中的信息,那份沉重的秘密,以及那个三到五年后可能出关的恐怖存在。
机场贵宾通道外,一辆黑色的定制防弹suV静静等候。驾驶座上,赵刚那张稳重踏实的脸在看到他时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“默哥,欢迎回家。”
郑默点点头,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和赵刚身上那种踏实的气息。
“家里都还好吗?”郑默系上安全带,问道。
“好得很!”赵刚熟练地动车子,平稳地驶出机场,“嫂子和小启明都好,就是嫂子这几天总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。老爷子老太太那边也常打电话问。”
郑默心里一暖。无论在外经历了多少生死搏杀,家永远是他最柔软的港湾。
车子穿过城市繁华的街道,驶向郊区。半个小时后,一片竹林掩映的幽静院落出现在眼前。
“默园”的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郑默推门下车,还未走进院子,就听见里面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。
“爸爸!爸爸回来了!”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冲出来,像颗小炮弹一样扑进郑默怀里。两岁多的郑启明长高了不少,眉眼间既有郑默的英气,也有叶凝萱的秀美。
郑默一把将儿子抱起来,在空中转了个圈,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
小家伙成长得真快,从懵懂无知到有自我意识。
“有没有想爸爸?”
“想!级想!”郑启明搂着郑默的脖子,眼睛亮晶晶的,“爸爸这次出门好久了。”
“爸爸有工作要忙。”郑默笑着揉揉儿子的头,抱着他往屋里走。
客厅里,叶凝萱正从厨房走出来,腰间系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看到郑默,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脸上绽开一个纯粹而美好的笑容。
“回来了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阿姨准备你爱吃的菜。”
“想给你们个惊喜。”郑默放下儿子,走到妻子面前,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碗,“在做什么?”
“包饺子,启明说要吃韭菜猪肉馅的,我会做,就没让阿姨来。”叶凝萱解下围裙,仔细打量着丈夫,“你瘦了,也黑了。这次任务……很辛苦吧?”
郑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都过去了。现在不是好好的?”
叶凝萱没再多问,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。多年的相处,她早已明白丈夫所从事的工作有些部分不能细说,她能做的,就是在他回家时,给他一个温暖安稳的港湾。
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,但郑默吃得格外香。儿子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,妻子温柔地给他夹菜,这种平凡的幸福,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。
饭后,郑默陪着儿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遥控车,直到小家伙困了,被叶凝萱哄去睡觉。
夜色渐深,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“这次能在家待多久?”叶凝萱轻声问。
郑默沉吟片刻:“至少半个月。有些事需要处理,但不用出差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告诉妻子部分实情。
“凝萱,我在这次任务里,得到了一些……很重要的信息。”郑默斟酌着词句,“关于一种古老的遗迹,可能涉及很深的秘密。接下来一段时间,我可能需要去几个地方确认一些东西。”
叶凝萱握住他的手:“危险吗?”
“对现在的我来说,不算危险。”郑默实话实说,“只是需要花些时间,可能会遇到些不长眼的人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叶凝萱没有阻拦,只是靠在他肩上,“我和启明在家等你。对了,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什么基因药剂的样本,实验室那边又有了进展。剥离了其中危险的部分后,我们现它确实对细胞活性有极强的促进作用,但具体应用还需要大量实验。”
郑默眼睛一亮:“这是个好消息。你们继续研究,但一定要保密,之后需要增加的研究人员也必须绝对可靠。”
“我知道,团队核心成员都是签了终身保密协议的,也都是我亲自挑选的。”叶凝萱轻声说,“有时候我在想,你给我的这些研究课题,每一个都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一角……我有点害怕,但又觉得很兴奋。”
郑默搂紧妻子:“有我在,你只管研究你想研究的。其他的,我来处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郑默几乎没怎么出门,整天陪着妻儿。早上送儿子去幼儿园,下午接他回家,晚上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看星星。叶凝萱实验室不忙的时候,他就陪她去默远之心园区转转,看看默萱生物科技的最新进展。
这种平静的生活让郑默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。但冥主和月尊记忆中的信息,却始终在他心头萦绕。
两份摹本,一份在北海道的深山古寺,一份在龙国东北的原始森林。
他决定先去北海道。
出前,郑默去了一趟默远之心园区。在地下几层的信息指挥中心,他见到了也负责“暗影”小组的老刀。
精瘦干练的老刀,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老板。”老刀见到郑默,立刻站起身。
“坐。”郑默示意他不用拘束,“帮我查几个地方。”
他在纸上写下从冥主记忆中提取的信息片段——北海道,札幌以北,一座名为“北辰院”的古寺,以及寺中一个叫“寒蝉居”的静室。
“我需要这个地方的详细资料,卫星图,周边地形,最好能搞清楚现在是什么人在管。”郑默说。
老刀接过纸条,只看了一眼就点头:“明白。三天内给你完整报告。”
“另外,”郑默补充道,“我可能要出去一趟,时间不长,大概一周左右。家里这边,你和赵刚多费心。”
“你放心,叶小姐和小少爷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。”老刀郑重道,“‘暗影’小组二十四小时轮值,园区安保也提升到了战时级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