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的寒风从背后吹来,掀起他衣角,却丝毫吹不散那逼仄的沉默。
秦川站在原地,眼神依旧平静,可那平静里仿佛藏着一整个雷雨季节。
“你以为闹一场、摔几句话、激两句种族矛盾,我就会把你当炸弹,早早清除出队?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讥讽,“你是太高看自己,还是太小看我?”
“你那点儿破演技,还不够给我娱乐五分钟。”
伍德盖特脸色一下子僵硬,眼底浮出明显的慌乱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是要我来当面说?”秦川缓缓走近一步,嗓音低沉、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:
“那我就告诉你——你想走人可以,但你走不了你想要的方式。”
他抬起下巴,眼神凌厉地扫过全场,“维多利亚。”
维多利亚·斯通早已等候命令,几步走上前来,举起手中的公文袋,冷冷宣读:
“乔纳森·伍德盖特,俱乐部正式通告如下:
——经核实,你本人未经许可,擅自与纽卡斯尔俱乐部代表进行了不止一次私下接洽,试图在冬窗开启前推动转会离队,并通过制造队内矛盾和更衣室冲突向管理层施压,意图‘逼宫换转会’。”
轰。
训练场上有队员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俱乐部保留法律追诉权,”维多利亚继续,“但出于内部处理原则,决定如下:
1。立即暂停你参与全部一线队训练与比赛计划;
2。终止你在队内的个性化训练、理疗、医疗补贴、心理支持等一线队球员待遇;
3。你合同的剩余时间,你将仅保留约定周薪,其余部分奖金取消,直至你履行完原合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了秦川一眼。
秦川接过话头,眼里闪着嗜血的寒光:
“你不是想走?可以,但你会带着全英的标签一起走——‘辱骂队友种族歧视,制造内讧提前和其他俱乐部接触,被俱乐部全面封杀’。”
“你以后能去哪儿,不由你决定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由我决定,你哪里也去不了,我不缺钱,滚到预备队去。”
伍德盖特脸色瞬间苍白,像被人当头泼了一桶雪水。
“你——你是故意设局!”他失声喊出,“你从一开始就——”
“是你贪心。”秦川斩钉截铁,“以为有青训身份就能压价走人?以为吵一架,我就怕你成更衣室毒瘤、急着甩掉你?那你太不了解我。”
“我不怕球队有毒瘤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,“我最擅长的,就是——刮毒。”
一句话,现场哗然。
伍德盖特再也说不出话,他浑身都在抖,不知道是冷还是怕。
秦川却已经转过身,淡淡吩咐:
“他的食堂权限从今天起撤掉,训练场、主队更衣室、主场球员通道全部封禁。通知预备队,不得安排任何配合训练。”
“纽卡斯尔那边,我亲自打电话。”
维多利亚点头,法务主管已经转身去拉黑权限系统。
秦川抬头,望了一眼苍白天幕下,伊兰路高耸的主看台。
“你们记住,”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,“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。”
“但前提是——你得是人,不是祸害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,藏青色的大衣如夜色般落下。
整个训练场一片死寂,只有寒风呼啸,像是在替他送行。
伍德盖特眼神呆滞地站在原地,仿佛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