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,以那口紫金棺椁为圆心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。
这是纯粹的意志威压!
离得最近的林渊当其冲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,大脑里就“嗡”的一声炸响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人拿着两块铁板夹住脑袋,然后狠狠地拍在了一起。
视线瞬间黑屏。
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高频啸叫。
“唔……”
林渊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,直到脚跟撞上了一根断裂的青铜锁链才勉强站稳。
就在这意识即将断片的危急关头。
他身上的天师法袍猛地亮起。
那原本柔和的金光,此刻像是受到了挑衅的狮子,骤然爆出耀眼的光辉,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口实质般的金色大钟虚影。
铛——!
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。
那股试图冲垮他意识堤坝的暴虐意志,被这金光硬生生地挡了回去。
林渊猛地晃了晃脑袋,眼前的黑影退去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黑曜石地板上。
“好险……”
“这起床气,未免也太大了点。”
林渊咬着牙,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,重新握紧了手中的赤龙血刀。
他抬起头,目光锁定了那口棺椁。
那里。
那个身穿十二章纹衮服的中年男人,正在动。
他的动作并不流畅,甚至带着一种因为关节僵硬而产生的机械感。
咔、咔、咔。
但他还是坐起来了。
他转过头,那双眼睛,看向了林渊。
林渊的心脏猛地收缩,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。
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,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,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鬼火。
那是对生命的漠视。
那是视万物为刍狗的冰冷。
没有任何属于“人”的情感波动,只有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杀戮欲望。
直播间里,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断层。
足足过了三秒钟,恐慌才彻底爆。
【活了!真特么活了!】
【妈呀!这眼神……我隔着屏幕都感觉血液要冻住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