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束缚。
一种镇压!
锁链上不仅刻有聚灵的符文,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道家的镇尸咒和墨家的封禁纹路。
这九条龙,与其说是在“拉”棺,不如说是在死死地“咬”住它,不让它动弹分毫。
“不对。”
林渊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那口散着诡异紫光的棺椁。
“这不是九龙拉棺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盘旋在空中的无人机“烛龙”说道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这叫九龙锁尸。”
“这九条龙,既是奶妈,也是狱卒。”
听到这里,直播间的观众还在懵,但九州局的那些老专家们,却一个个如遭雷击,神色变得肃穆无比。
“狠人……当真是千古狠人。”
一位研究三国野史的老教授长叹一声,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世人皆道曹操是‘宁教我负天下人’的奸雄,谁能想到,他为了防止自己死后尸变祸乱人间,竟然布下如此绝户大阵,自囚两千年。”
“这份胸襟,这份气魄,史书上那寥寥几笔‘奸贼’,如何能概括得了啊!”
城池中……林渊继续说道。
“它们在用龙气滋养棺中尸身不腐的同时,也形成了一个堪称绝世的封印大阵。”
“曹孟德啊曹孟德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你这辈子多疑成性,杀伐果决。没想到,你对自己也这么狠。”
“你怕自己死后尸变,化为祸乱天下的妖孽,所以干脆给自己上了九道只有你自己能解开的锁。”
“把自己当成犯人一样关了两千年。”
“这份狠劲儿,我服了。”
直播间的观众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【啥意思?曹操把自己关起来了?】
【也就是说,这棺材里的东西……很凶?】
【废话!那可是曹操!活着的时候就吓死人,死了变粽子那还得了吗?】
林渊没有理会弹幕的恐慌,他打了个响指,示意“烛龙”飞得高一些。
“来,带大家看看这大殿四周的壁画,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。”
无人机盘旋而起,高清镜头对准了四周黑曜石墙壁。
那上面的壁画并非是用颜料绘制,而是用金粉混合着某种特殊的矿物颜料,直接蚀刻进去的。
在长明灯的照耀下,那些线条仿佛都在流动。
第一幅。
一个身穿校尉铠甲的英武青年,手持七星宝刀,潜入太师府,刺杀那个肥硕如猪的暴君董卓。眼神坚毅,虽败不乱。
第二幅。
官渡之战。
漫山遍野的火光。青年已至中年,立于高台之上,身后只有数万兵马,却面对着袁绍的七十万大军,谈笑风生,指点江山。
第三幅。
赤壁。
烈火张天,铁索横江。那是一场惨败,壁画中的他,长须被烧焦,战袍残破,却依然在大笑。那是“横槊赋诗”的豪迈,是败而不馁的枭雄本色。
这一幅幅壁画,就像是一部无声的电影,将那个乱世奸雄波澜壮阔的一生,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。
没有美化,也没有贬低。
既有屠城的血腥,也有唯才是举的开明。
既有“宁教我负天下人”的狠辣,也有“周公吐哺,天下归心”的宏愿。
“真是一个……复杂到了极点的男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