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沈蔓青面无人色,指尖冰凉,脑子嗡嗡作响。
更让她脊背寒的是叶坤的牌技——神准得不像人,每一手都卡在她命门上,仿佛她脑中刚浮起念头,他手里牌已先一步封死退路!
这哪是运气?分明是把她心思嚼碎了再吐出来!
她咬牙重摇骰盅,紧盯荷官牌。
叶坤则懒洋洋陷进沙,跷起二郎腿,目光悠闲掠过沈蔓青绷紧的肩线与微颤的手指,心头郁结竟悄然散了大半。
荷官递来四张牌,声音平稳:“先生,您手上是9、J、q、k,是否加注?”
叶坤略一蹙眉——再跟,就是21点稳赢,沈蔓青必弃;可一旦弃,自己账上只剩十三万。
他轻轻摇头,语声平静:
“不跟了。”
话音落地,沈蔓青肩膀明显一松。
叶坤旋即转头,望向旁边那位秃顶男人,语气随意:
“该你了,开牌吧。”
这个光头汉子叫王猛,也是沈蔓青的追求者之一。此刻盯住叶坤,他眼神里翻腾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清楚沈蔓青和叶坤早年订过亲,两人私下往来也颇为熟络,心头顿时泛起一股酸涩,冷嗤一声:
“呵!毛头小子,趁早收手吧!爷可是‘赌神’,你这种刚摸牌的雏儿,也配跟我叫板?”
话音未落,王猛“啪”地甩出一叠筹码,砸在赌桌中央,震得骰盅嗡嗡作响——他摊开三张牌:红桃9、梅花8、方块9!赫然是个豹子九!
“有种你就跟!压豹子九啊!我看你怎么翻盘!”
他边吼边把整摞筹码狠狠推到豹子九格里,嘴角咧开,满是讥诮。
围观人群顿时炸了锅,嗡嗡声四起。众人瞅向叶坤的眼神,像在看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——可怜又可笑。这局,他铁定栽了!
沈蔓青却倏然变色。刚才叶坤与王猛对局时,她虽没下场,却把两张底牌看得分明!
王猛那手豹子九,牌面扎实,概率压得死死的,她指尖都攥紧了衣角。
“你真要跟我玩?”叶坤抬眼,眉峰微扬,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。
“少废话!押不押?磨叽个屁!”
王猛横眉竖目,鼻孔翕张,话音刚落,四周赌客便哄笑起哄:“快押!快押!我们押你输啊!”
这些人巴不得叶坤立刻垮台——在他们眼里,这小子连牌桌都没坐热,哪敢撩拨“赌神”的虎须?
叶坤却笑得轻松,从怀里抽出三沓崭新钞票,“啪”地拍在豹子九区:“行,那就开牌。”
见他真敢押豹子九,众人脸上齐刷刷浮起幸灾乐祸;沈蔓青却蹙紧双眉,心口沉——她信叶坤手稳、眼毒,可这一把,太莽了,莽得让她心慌!
“天啊……你疯啦?这可是三千万!”
她低声一叹,只能咬唇闭眼,默默攥紧掌心。
王猛却差点笑出声来——他懂行,更懂人心。若叶坤梭哈全押,他还得掂量三分;可偏选豹子九硬碰硬?这不是送钱上门,是什么?
“小子,这可是你自找的!”
他眼底燃起贪婪火苗,二话不说,将三千万现金“哗啦”倾入豹子九格:“跟!”
叶坤眼皮都没眨,同样甩出三千万,稳稳压在豹子九区:“跟。”
“呵……急着掏钱?成全你!”
王猛狞笑着去掀底牌,手刚触到牌背——
叶坤忽然开口:“慢。你确定,你的豹子九能赢?”
全场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