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还有,倭国那边……”
“小岛景福已经退回对马岛,”耿石道,“倭国朝廷派了使者来请罪,说是‘个人行为,与国无涉’。陛下让鸿胪寺拟个章程,怎么处置。”
“按规矩办。”陈骤道,“该赔的赔,该罚的罚。但记住——倭国不是真心请罪,是看咱们打赢了,怕咱们兵。敲打可以,别逼急了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陈骤离开军器监时,听见身后试炮声——轰!
新炮试射了。
午时,镇国王府。
陈骤刚进门,栓子就迎上来“王爷,胡茬来了,在前厅等着。”
胡茬晋王之乱时奉命守京城外围,没参与宫变,但稳住了京畿防务。
陈骤快步走进前厅。胡茬正坐在那里喝茶。
“王爷!”胡茬起身抱拳。
“坐。”陈骤在他对面坐下,“京郊大营那边怎么样?”
“稳住了。”胡茬道,“晋王安插的人,抓了十七个。剩下的都老实。现在大营三万兵马,随时听调。”
“辛苦。”
胡茬摇头“比起周槐他们,我这算什么。王爷,我今天来,是有个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回北疆。”胡茬道,“京城……太闷。我是带兵的,在这天天应酬,骨头都锈了。”
陈骤看着他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胡茬咧嘴,“韩总督那边缺骑兵将领,李顺一个人忙不过来。我回去,能带疾风骑。”
陈骤沉默片刻,点头“我跟陛下说。”
“谢王爷!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亲兵跑进来“王爷,安西都护府八百里加急!”
陈骤接过信。是窦通从巴格达送来的,厚厚一沓。
信里说,安西都护府已稳,大食故地恢复耕种,商路重开。哈桑带去的匠人改进了灌溉,今年粮食增产三成。另外,窦通按陈骤吩咐,派了支商队去波斯,带回了新式弓弩图纸——说是能连三箭,正在仿制。
信末,窦通写“王爷,西疆稳如磐石,勿念。闻京城事,甚慰。何时西巡,末将备美酒以待。”
陈骤笑了。
这窦通,还是老样子。
他把信收好,对栓子道“给窦通回信,说京城事毕,让他安心治西。另,问他商队能否绕道天竺,带些新粮种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胡茬起身“王爷忙,我先告辞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骤叫住他,“回北疆前,去趟熊霸那儿。他躺着难受,你陪他说说话。”
“好嘞!”
胡茬大步走了。
陈骤回到书房,桌上已经堆了一叠文书——都是各地来的。
他翻开第一封,是孙文从高昌寄来的。这位工部郎中痴迷火器,信里全是技术细节火药防潮新法、刻膛线的新工具、还有他设计的“子母弹”——大弹里套小弹,落地二次爆炸。
陈骤看得头疼,但知道重要。批了句“可行,但安全第一。所需银两,报岳斌。”
第二封是瘦猴从北疆送来的。他已经到了阴山,见了韩迁。信里说,北疆情报网已重整,晋王安插的暗桩全清了。另外,草原各部落对办学反应很好,都想送孩子来。瘦猴建议,明年开春在阴山办个“比武大会”,各部落勇士都可参加,胜者有赏——既能扬军威,又能拉拢人心。
陈骤批“准。与韩迁商议细则。”
第三封是郑芝龙从杭州来的。这位福建老将说,江南水师整编完毕,新船下水五艘。倭国船队退到对马岛后,再没动静。但他建议,趁此机会,水师应常巡东海,震慑倭寇。
陈骤批“可。但勿主动挑衅。”
第四封、第五封……
一直看到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