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骤到了。
剑如闪电,直刺晋王后心。
晋王回身格挡。两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
“赵恒!”陈骤第一次喊他名字,“到此为止了!”
“休想!”晋王疯狂出剑,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两人在龙椅前战成一团。周围死士想帮忙,被赵破虏的弩箭射倒。木头和铁战护住小皇帝和周槐,退到安全处。
陈骤剑法沉稳,晋王剑法狠辣。但晋王心乱了——眼看大势已去,出剑虽猛,破绽也多。
第十招,陈骤一剑刺穿晋王右肩。
剑锋透体而过。
晋王手中剑落地。他踉跄后退,靠在龙椅台阶上,血从肩上涌出来,染红蟒袍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他笑了,“陈骤……你赢了。”
陈骤剑指他咽喉“为何要勾结前朝?你已经是亲王了。”
“亲王?”晋王眼神恍惚,“亲王算什么……这江山,本该是我的……先帝夺了我父皇的皇位,我拿回来……有错吗?”
“所以你联络梁永?”
“梁永?”晋王冷笑,“一个前朝余孽,也配跟我合作?我不过是利用他……等事成之后,第一个杀的就是他。”
他喘了口气,血越流越多“可惜……被你坏了事。”
殿内战斗渐渐停歇。三百死士,死了两百多,剩下几十个被俘。禁军正在清场,把尸体拖出去,把俘虏捆起来。
大牛和郑彪从殿外进来,浑身是血——不是他们的,是死士的。
“王爷,宫门控制住了。”大牛抱拳,“宰了一百多个,抓了五十。”
陈骤点头,看向晋王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晋王看着他,又看看小皇帝,忽然笑了“陈骤,你以为你赢了?告诉你……我在北疆,不止养了三百私军。大同府有,宣府有,辽东也有……加起来,至少三千!”
他咳出血“还有……草原那边,我已经联络了浑邪部的残余……明年开春,他们就会南下……到时候,北疆大乱……我看你怎么办!”
陈骤眼神一冷。
晋王继续笑“杀了我啊……杀了我,北疆就乱了……韩迁那五万边军,挡得住草原铁骑吗?挡得住我三千私军里应外合吗?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晋王说的是真是假?
如果是真,那杀了他,北疆真可能生变。
但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个声音
“王爷,北疆急报!”
冯一刀走进来。这斥候统领不知何时出去的,现在回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上还插着三根羽毛——八百里加急。
“韩总督刚送到的。”冯一刀把信递给陈骤,“大同府私军,昨夜已被剿灭。宣府、辽东的暗桩,今晨全拔了。草原浑邪部残余……上月就被巴特尔剿了,级送到了阴山。”
晋王笑容僵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的人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因为你的‘心腹’,”冯一刀看着他,“一半是老猫的人,另一半……被银子收买了。”
老猫从殿角阴影里走出来,四十多岁,精瘦干练,眼珠子转“王爷,忘了告诉你,你那个管北疆事务的幕僚,三年前就是我的人了。你给他的银子,他分我一半。”
晋王浑身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失血过多。
“还有,”冯一刀补充,“你联络浑邪部的那封信,根本没送出京城。半路就被截了,我让人仿了你的笔迹,回了封信——让他们去阴山送死。”
晋王瞪大眼睛,一口血喷出来。
他瘫倒在地,肩上的伤还在流血,但更重的是心里的溃败。
三年谋划,全在别人算计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