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信王爷?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七指书生顿了顿,“我要见陈骤。”
洞里一片死寂。
白玉堂听到刀出鞘的声音。
“七爷,这就没意思了。”那北疆口音的人沉声道,“东西交出来,您还能活。不交……”
“不交怎样?”七指书生居然笑了,“杀了我?东西我藏起来了,我死了,自然有人把东西送到陈骤手里。”
洞里又沉默了。
白玉堂打个手势——准备动手。
夜蛟营十人悄无声息地散开,堵住洞口所有出路。
白玉堂长剑一挑,藤蔓掀开!
洞内七人惊起——五个穿北疆皮袄的汉子,围着一个青衫老者,正是七指书生。老者左手缺小指,金陵口音。
“白玉堂!”北疆汉子中有人认出来,“禁军教头!”
“认识就好。”白玉堂走进山洞,剑尖垂地,“七爷,跟我走一趟。”
七指书生看着他,忽然笑了“白教头,来得正好。这些是晋王在北疆养的私军,领头的叫马老四,大同府人。他们奉晋王之命,来杀我灭口。”
马老四脸色一变“老东西胡说什么!”
“是不是胡说,”白玉堂看向马老四,“跟我回京城,刑部大牢里慢慢说。”
马老四咬牙,突然拔刀“弟兄们,杀出去!”
五个北疆汉子同时动手!刀光在火光里闪成一片。
但夜蛟营的人更快。
余江短刀架住第一刀,刘三水从侧面扑上,匕扎进对方肋下。另外几个夜蛟营队员如狼似虎,山洞狭窄,正是他们擅长的近身搏杀。
白玉堂没动,剑指着七指书生“七爷,东西呢?”
七指书生从怀里掏出一叠信“晋王和梁永的往来书信,十七封。还有一封密令,是给北疆私军的——令他们必要时,可刺杀韩迁。”
白玉堂瞳孔一缩。
刺杀韩迁?
“信给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七指书生却收回手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陈骤,当面谈。这些信,我只能亲手交给他。”
白玉堂盯着他,良久,点头“可以。”
这时洞内战斗已结束。五个北疆汉子死了三个,活捉两个,马老四被余江按在地上,脸贴着土,还在骂“姓白的!晋王不会放过你!”
白玉堂走过去,蹲下看着他“马老四,大同府人?家里还有谁?”
马老四一愣。
“父母还在吗?有妻儿吗?”白玉堂声音平静,“你死了,晋王会不会照顾他们?”
马老四不说话了。
“跟我回京城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白玉堂道,“我保你家人平安。”
马老四抬头,眼睛通红“你……你真能保?”
“我白玉堂说话,从不食言。”
马老四咬牙,终于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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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九,黎明。
瘦猴带着三个斥候,扮成皮货商人出了永定门。他们走的是西路官道,往山西大同方向。
与此同时,晋王府。
幕僚跪在地上,声音抖“王爷,北疆来消息……马老四他们失手了,被白玉堂抓了。”
晋王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