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骤又看向冯一刀“你带斥候营的兄弟,盯死晋王府。进出的人、送的东西,全记下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大牛、郑彪,你们去整顿京城防务。九门提督是晋王的人,但下面军官不少是咱们北疆出来的,该联络的联络,该敲打的敲打。”
“是!”
“周槐、岳斌,”陈骤转向两人,“朝堂上继续施压。晋王不是要拖十天吗?这十天里,每天上一封折子,弹劾他儿子强占民田、弹劾他门人科举舞弊、弹劾他贪墨漕粮。不指望一次打死,但要让他疲于应付。”
周槐笑了“这个我在行。”
岳斌也点头“户部账目我连夜整理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安排完,陈骤看向熊霸。
熊霸瞪眼“王爷,我也能干点啥!”
“你养伤。”陈骤起身,“伤好了,有你忙的。”
他走出后堂,木头和铁战跟上。
院子里秋阳正好,但风已带寒意。
铁战低声道“王爷,咱们现在……算不算被软禁在京城了?”
“算。”陈骤抬头看天,“但软禁的,不止咱们。”
他想起今天朝堂上晋王最后那个眼神。
那是一种困兽犹斗的眼神。
同一时辰,晋王府书房。
晋王砸了第四个茶杯。
地上全是碎瓷,幕僚跪在碎片里,不敢动。
“陈骤……陈骤!”晋王咬牙切齿,“他敢当朝拿出账本!他敢!”
“王爷息怒,”幕僚颤声道,“账本虽在,但梁永已死,曹德海那边……”
“曹德海不能留了。”晋王冷静下来,“今晚,让他‘暴毙’。”
“可他在内务府,咱们的人进不去……”
“进不去就下毒。”晋王眼神阴冷,“饭菜、茶水,总有办法。”
幕僚点头,又问“那三司会审……”
“拖。”晋王道,“拖一天是一天。十天内,必须把陈骤的兵权夺了。只要他没了兵,就是没牙的老虎。”
“可陛下那边……”
“小皇帝?”晋王冷笑,“十三岁的娃娃,懂什么?太后装病不出,朝堂就是本王说了算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落叶“关键是七指书生。这老东西手里,有当年本王和他们联络的全部书信。他要是落到陈骤手里……”
幕僚冷汗下来了“不是说已经派人去截杀了?”
“截杀?”晋王转身,“白玉堂在追他!陈骤麾下第一高手!咱们的人,杀得了白玉堂吗?”
幕僚不敢说话。
晋王沉默良久,忽然道“联络北疆那边的人。”
“北疆?”
“韩迁。”晋王道,“他现在坐镇阴山,手握十万边军。如果他肯站在本王这边……”
“可韩迁是陈骤的人啊!”
“是人就有价。”晋王从暗格里取出一封信,“把这封信,八百里加急送到阴山。告诉韩迁,只要他按兵不动,事成之后,封异姓王。”
幕僚接过信,手在抖。
这是要撬陈骤的根基了。
“还有,”晋王补充,“让咱们在江南剩下的人,动起来。陈骤不是清剿吗?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野火烧不尽。”
黄昏,刑部大牢深处。
孙四缩在墙角,浑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