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艘倭国关船从三个方向扑向镇海一号。
郑彪在舵楼上看得清楚,冷汗下来了:“王爷,咱们被包了。”
陈骤却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“信号,”他对亲兵道,“红色烟花,连五次。”
亲兵愣了下——这是总攻信号,可眼下明明是被围……
但还是执行了。
五支红色烟花冲天,在夜空中炸开刺目的红光。
红光映亮海面的瞬间,浪岗山以北三里外,一片黑暗的海域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!
十二艘战船从礁石区后驶出,帆上赫然是“郑”字旗。
福建水师提督郑芝龙,到了。
他接到陈骤密令,提前三天一直藏在浪岗山以北的礁石区等待信号。
“开炮!”郑芝龙站在船头,老将声音如雷。
十二艘福建水师战船,都是常年在海上剿倭的老手,炮打得又准又狠。第一轮齐射就击中三艘倭国关船的侧舷。
倭国船队后方大乱。
“还有伏兵?”小岛景福脸色大变。
而更乱的还在后面。
浪岗山山顶,突然燃起大火——不是一处,是七八处火头同时烧起,把半个山头照得通亮。
“山上……山上也起火了!”副将惊叫。
小岛景福举起镜筒,看清了:山顶那些着火的地方,正是浪岗山的仓库和工坊区。火势极大,显然是有人故意纵火。
“撤!”小岛景福咬牙,“全体撤退!”
倭国船队开始转向。但晚了。
镇海一号上,陈骤剑指东南:“全军压上,一个都别放跑!”
大晋船队与福建水师前后夹击,二十八艘对三十二艘,在这片被火光映红的海面上,展开最后的厮杀。
而此刻,浪岗山洞口礁石区。
白玉堂爬上镇海一号垂下的绳网时,右臂中了一箭,左腿被碎木划开一道深口。身后七个夜蛟营队员,只上来五个——有两个在海里被流矢击中,沉下去了。
陈骤在甲板上接住他。
“将军……”白玉堂浑身湿透,嘴唇紫,“洞里……拦船索已毁……山顶……我们的人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骤扶他坐下,“军医!”
白玉堂抓住他手臂,用力道:“熊霸……熊霸还在荒岛……”
陈骤手一僵。
这时,了望台又喊:“王爷!西北方向有船!是沙老七的旗!”
陈骤冲到右舷。
西北海面上,五条快船正全驶来。最前面那条船上,沙老七站在船头,手里举着火把,拼命挥舞。
火把的光里,能看见船板上躺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,左腿血肉模糊,但胸膛还在起伏。
是熊霸。
陈骤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有了血色。
他转身,剑指正在溃逃的倭国船队,声音如寒铁相击:
“传令——追击三十里,不要俘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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