霆击营虽然精锐,但人数只有五十,又被困在狭小的花园里,施展不开。
“放信号!”陈骤喝道。
赵破虏掏出一支响箭,拉弦射出。
尖啸声划破雨夜。
半刻钟后,客栈方向传来马蹄声。大牛留在客栈的两百人赶到了。
同时,周家前门、侧门也传来喊杀声——是白玉堂联络的四个江湖门派,按照约定同时起进攻。
三面夹击,周家护院顿时溃散。
周文斌被熊霸一斧劈倒,擒住时还在嘶吼“我周家三代经营!你们敢动我,江南士族不会放过你们!”
陈骤走到他面前,俯身“江南士族?很快就没有了。”
他直起身,对冯一刀道“查封周家所有产业,家眷全部收押。账本、书信全部带走。”
“那这些银子……”
“赈灾银十五万两,明日开仓放粮,直接给灾民。私银充公。”陈骤顿了顿,“金条和珠宝,分一半给今夜参战的江湖朋友,算酬劳。”
冯一刀愣了愣“这……不合规矩吧?”
“规矩?”陈骤看着满园狼藉,“跟这些通倭卖国的人讲规矩?拿去分。告诉那些江湖人,愿意继续帮忙的,我陈骤记他们的人情。”
“是!”
雨越下越大。
陈骤站在假山下,看着一箱箱银子被抬出。雨水打在他脸上,冰凉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周家倒了,还有刘家、赵家。海龙王还在海上,小岛景福还在倭国。
而江南这场雨,怕是要下很久了。
他忽然想起北疆的秋天。这时候,阴山该下第一场雪了吧?韩迁应该正带着将士们加固城防,王二狗的新兵营该在雪地里操练了。
还有苏婉。
京城也该凉了。她会不会又在医馆里忙到深夜?陈安那小子,是不是又偷懒不练功?陈宁呢,是不是又在翻她的医书?
家书该送出去了。
“将军,”瘦猴凑过来,“郑彪在府外求见。”
陈骤回过神“让他进来。”
郑彪披着蓑衣进来,见到满院狼藉和那一箱箱银子,脸色复杂。
“末将郑彪,参见……镇国王。”
他终于认出来了。
陈骤看着他“郑参将,舟山一战,你部下三百七十一人,活下来几个?”
郑彪眼眶红了“活下来……三十九个。其中十八个残了,现在靠抚恤金过活。”
“恨吗?”
“恨。”郑彪咬牙,“恨倭寇,也恨那些倒卖军械、克扣兵饷的贪官。舟山之战,我们的战船本该有二十门火炮,实际只装了八门。火药受潮,炮弹不足……三千弟兄,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千。”
陈骤沉默片刻“如果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,你敢不敢要?”
郑彪猛地抬头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海龙王,小岛景福。”陈骤缓缓道,“我要剿了他们。需要熟悉海战、熟悉倭寇的人。”
郑彪扑通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泥水里“末将愿为先锋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起来。”陈骤扶起他,“从今天起,你暂代杭州守备营统领。整顿兵马,清查内奸。十日之内,我要一支能出海的水师。”
“是!”
郑彪退下后,陈骤对瘦猴道“传信给窦通。”
“安西都护窦通?”
“对。”陈骤望向东南方向,“让他从巴格达调二十门新式舰炮,走海路运到杭州。再调一百个会用炮的水手过来——孙文在高昌改进的那种炮,射程五百步,能打穿船板。”
瘦猴眼睛亮了“将军要动真格的了!”
“不动真格,他们以为我大晋无人。”陈骤转身,雨水在铠甲上溅起水花,“告诉窦通,两个月内,炮要到杭州。告诉孙文,火药防潮的方子,十天之内必须给我。告诉李莽,火铳的图纸,派人快马送来。”
一连串命令下去。
众人领命,各自忙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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