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方有敌!”哨兵惊呼。
哈立德回头,只见一支晋军骑兵正杀向他的中军。人数不多,但来得突然,渡口守军措手不及。
“亲卫队!拦住他们!”
五千亲卫骑兵迎战。但瘦猴根本不接战,带着骑兵在渡口外围游走,专射牵马的士兵。马匹受惊乱窜,冲乱渡河队伍。
渡口一片混乱。
而西岸,陈骤看到信号,下令总攻。
“全军渡河!”
八万大军开始强渡。有船只的乘船,没船只的泅渡。大食国军在滩头的残兵被清剿,渡河毫无阻碍。
哈立德腹背受敌,终于慌了。
“撤!撤回巴格达!”
但已经无路可撤。东岸渡口被瘦猴搅乱,西岸汉军正在渡河。前后都是敌人。
哈立德率亲卫拼死突围,杀出一条血路,往西南方向逃去。身后十万大军,溃散大半。
底格里斯河之战,持续三个时辰。
大食国军阵亡四万,被俘三万,逃散三万。汉军伤亡不足八千。
至此,大食国最后一支主力覆灭。
五月初九,巴格达城外三十里。
陈骤率六万大军兵临城下。连日追击,又收降万余溃兵,兵力不减反增。
巴格达城高池深,是大食国百年都城。城墙由巨石砌成,高五丈,厚三丈,城头可并行四马。护城河引底格里斯河水,宽十丈,深两丈。
城内尚有守军三万,但多是老弱。哈立德逃回后,紧闭城门,准备死守。
“将军,”瘦猴侦察回来,“巴格达城坚固,强攻伤亡太大。不过……城里粮草不足,哈立德逃得匆忙,只带回来几千残兵,军心不稳。另外,探马来报,四王子率领的三万军队已抵达巴格达以北八十里处,但得知哈立德战败、巴格达被围后,已停止前进,正在观望。”
陈骤点头“四王子在等我们两败俱伤。围而不攻。传令全军,在城外筑垒,挖壕沟,建箭楼。告诉哈立德开城投降,饶他不死。顽抗,破城后鸡犬不留。”
耿石担忧“将军,真要屠城?巴格达是百年古都,城内百姓数十万……”
“我说过,这是战争。”陈骤冷冷道,“大食国侵我西域时,可曾怜悯过我百姓?传檄城中三日内不开城,破城后屠城十日。”
檄文射入城中,巴格达大乱。
城内,王宫。
哈立德摔碎了第三个琉璃杯。殿内群臣噤若寒蝉。
“三万守军,能守多久?”他问守城将军。
将军颤声道“若汉人不强攻……可守三月。但粮草只够一月,民心……”
“民心?”哈立德冷笑,“告诉他们,汉人破城后要屠城十日。不想死,就守城!”
群臣面面相觑。有人欲言又止。
“说!”
一个老臣出列“王子……四王子的军队已到北境八十里外。不如……不如开城与四王子联手抗敌,或向四王子献城,总好过被汉人屠城。”
“放屁!”哈立德拔刀,“老四算什么东西?本王才是苏丹!他按兵不动,就是想等本王和汉人两败俱伤!”
正争吵时,宫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侍卫冲进来“王……王子!禁卫军哗变!他们打开了西门,放晋军入城了!”
哈立德脸色惨白。
他忘了,巴格达禁卫军统领是已故大王子的旧部,与四王子有旧。
西门。
瘦猴带着两千精兵,跟着哗变的禁卫军涌入城中。城门守军见是禁卫军,不敢阻拦,等现后面跟着晋军时,已经晚了。
“控制城门!信号!”瘦猴高喊。
三支火箭冲天而起。
城外,陈骤看到信号,拔刀“全军入城!”
六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巴格达。
巷战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