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一愣“将军怎么知道?”
“阿拔斯烧糊涂了,说梦话。”陈骤把纸条递给他,“证据确凿吗?”
“确凿。”老猫从怀中掏出几封信,“这是从赵文德府中搜出的——用密文写的,已破译。大食国许诺,若他们提供火器图纸和北疆布防图,事成后封侯,赏金十万两。”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陈骤冷笑,“人呢?”
“赵文德、孙启明已控制。刘璋跑了,但咱们的人正追,跑不出百里。”
“不必追了。”陈骤道,“放他走。”
“放走?”老猫不解。
“让他去给大食国报信。”陈骤走到地图前,“就说……赵文德、孙启明已得手,图纸和布防图三日后送出。咱们在边境设伏,一网打尽。”
老猫眼睛一亮“将军高明!”
“还有,阿拔斯那边……让他‘病愈’。”陈骤道,“‘病愈’后请他游览京城,尤其是军器监、火器工坊——当然,是假的工坊。”
“明白!”
老猫走后,陈骤走到后院。苏婉正带着陈安、陈宁在院里玩。陈宁气色好了很多,能跑能跳了,只是还比同龄孩子瘦弱。
“爹爹!”陈安举着小木剑冲过来,“看我新学的招式!”
小家伙比划了几下,有模有样。陈骤笑着摸了摸他的头“好,将来当大将军。”
陈宁也跑过来,仰着小脸“爹爹,我也要学。”
“宁儿学医。”苏婉把她抱起来,“跟娘学治病救人。”
“不嘛,我也要当大将军!”
陈骤抱起女儿“好,宁儿想学什么就学什么。”
一家四口在院里玩耍,夕阳洒下温暖的光。陈骤看着妻儿的笑脸,心头涌起一股暖流,也涌起一股决心——
这太平日子,谁也别想破坏。
四月十八,北疆。
阴山军堡,韩迁站在沙盘前,眉头紧锁。沙盘上插着几十面小旗——红的代表大晋,黑的是黑水部,白的是其他草原部落。
“黑水部退到老巢了。”李顺指着沙盘上一处山谷,“这里易守难攻,强攻伤亡太大。”
熊霸瓮声瓮气道“那也得攻!莫顿那老小子杀了咱们三个斥候,割了头挂在营前。这仇必报!”
王二狗插话“我新兵营有一批山地兵,擅长攀爬。可以从后山摸上去,打开寨门。”
韩迁看向冯一刀“斥候营探清楚了吗?后山真有路?”
“有。”冯一刀道,“但险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而且莫顿在后山也设了哨,二十人一班,两个时辰一换。”
“那就打时间差。”韩迁敲定方案,“二狗,你的山地兵今夜子时出,丑时三刻必须到位。李顺,你率疾风骑丑时佯攻前寨,吸引注意。熊霸,霆击营随时准备,寨门一开就冲进去。”
“是!”
当夜子时,一百山地兵在王二狗带领下,从军堡后门悄悄出。这些人都是山民出身,脚程快,身手敏捷。
山路果然险峻。有些地方要攀岩,有些地方要涉水。但无人抱怨——训练时比这苦多了。
丑时二刻,抵达后山。果然看见哨塔,塔上两个哨兵正在打哈欠。
“弩。”王二狗低声下令。
三把弩同时抬起,“嗖嗖嗖”——哨兵应声倒下,连惨叫都没出。
“上!”
山地兵如猿猴般攀上寨墙,割断绳索放下吊桥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。
前寨,李顺的佯攻正酣。疾风骑在寨外来回奔驰,箭如雨下。黑水部守军全被吸引到前寨,后寨空虚。
“寨门开了!”熊霸看到信号,挥刀大吼,“霆击营——冲锋!”
四千重甲步兵如潮水般涌入寨内。铁甲碰撞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。
莫顿从睡梦中惊醒,刚披上甲,亲兵就冲进来“领!晋军破寨了!”
“怎么可能?!”莫顿冲到帐外,只见火光冲天,晋军已杀到中军!
“撤!往后山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