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韩迁点头,“让他见见世面,将来才能担当大任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通报“北疆来使到!”
众人一愣。只见冯一刀风尘仆仆地走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草原打扮的人。
“将军!”冯一刀行礼,“草原诸部领派使者来贺小公子小小姐周岁,这是贺礼单。”
陈骤接过,展开一看,长长一串白狼部送骏马百匹,黑水部送牛羊千头,浑邪残部送皮毛五百张……总共价值不下十万两。
“他们这是……”陈骤看向草原使者。
为的是个老者,用生硬的汉话道“镇国公,草原各部感谢您开互市,设学堂。这点心意,请收下。我们只求……只求边境安宁,百姓安居。”
陈骤明白了。这是草原诸部在表忠心,也是在求安稳。
“礼物我收下,代我谢谢各位领。”陈骤道,“只要草原各部遵守约定,互不侵犯,大晋保证边境安宁,互市畅通。”
老者松了口气,深深一躬。
冯一刀低声补充“将军,还有一事。西域那边……大食国的使团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陈骤眼神一凛“人在哪?”
“在驿馆。带队的是大食国宰相之子,叫阿卜杜勒,带了一百多人,说是来朝贡,但我看不像。”
“当然不像。”陈骤冷笑,“朝贡是假,打探虚实是真。让他们等着,三天后我见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
这个小插曲让宴会气氛有些凝重。但很快,大牛的大嗓门又响起来“来来来,喝酒!今天高兴,不说那些!”
宴会继续。陈骤抱着陈宁,看着满堂宾客,心里却想着大食国的事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太平日子,还得用实力来守护。
宴席持续到傍晚。送走宾客后,陈骤召见冯一刀,详细询问大食国使团的情况。
“阿卜杜勒三十多岁,会说汉话,但带着西域口音。”冯一刀道,“他带的随从里,至少有二十个是武士,手上有老茧,眼神锐利。礼物倒是不少——珍珠十斛,宝石五箱,还有两匹汗血宝马。”
“汗血宝马?”陈骤挑眉,“这礼可不轻。”
“是啊。”冯一刀道,“所以我更觉得有问题。这么重的礼,所图必定不小。”
陈骤沉思“先晾他们三天。你派人盯紧,看他们有什么动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冯一刀退下。陈骤去了后院,苏婉正在哄孩子们睡觉。陈安已经睡着了,陈宁还醒着,看见爹爹来,伸出小手。
陈骤抱起女儿,在屋里踱步“宁儿,你说大食国想干什么?”
陈宁自然听不懂,只是看着他。
苏婉走过来“有麻烦?”
“大食国使团来了,说是朝贡,但我看是来打探虚实的。”陈骤道,“西域防务还没准备好,如果这时候大食国东侵,咱们会很被动。”
苏婉握住他的手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你从北疆杀到京城,什么阵仗没见过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陈骤摇头,“北疆是草原,是骑兵战。西域是沙漠,是长途奔袭。而且大食国二十万骑兵,实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摸清他们的底细。”陈骤道,“三天后我见使团,看他们说什么。同时加快西域防务,调兵,囤粮,修城。三年……至少要撑三年。”
“三年后呢?”
“三年后,咱们的强军练成了,开海见成效了,国库充盈了。”陈骤眼神坚定,“到那时候,大食国敢来,就打回去!”
苏婉靠在他肩上“我相信你。”
陈宁看看爹爹,又看看娘亲,打了个哈欠,睡着了。
三天后,陈骤在镇国公府接见大食国使团。
阿卜杜勒确实一表人才,高鼻深目,留着短须,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袍,但举止有礼。他会说汉话,虽然带着口音,但表达清晰。
“尊敬的镇国公,我代表大食国国王,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。”阿卜杜勒躬身行礼,“这些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陈骤让人收下礼物,淡淡道“贵国远在万里之外,能派使团前来,有心了。”
“大食国与中原,虽隔万里,但神往已久。”阿卜杜勒道,“我国国王听说中原出了位英雄,平定北疆,整顿朝纲,很是钦佩,特意派我来结交。”
“结交?”陈骤笑了笑,“怎么个结交法?”
“通商。”阿卜杜勒道,“大食国有良马、宝石、香料,中原有丝绸、茶叶、瓷器。若能互通有无,对两国都有好处。”
陈骤不动声色“通商可以。但怎么通?走陆路还是海路?”
“都可以。”阿卜杜勒道,“陆路走西域,海路走广州。我国商船已经抵达广州港,正在与贵国市舶司接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