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骤冷笑“国难财?传令,开常平仓,平价售粮。告诉那些豪强,谁敢囤积居奇,抄家问斩。”
“是!”
周槐又道“将军,还有一事。北疆韩长史来信,说互市贸易额越来越大,建议在阴山设立专门的市舶司,统一管理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骤道,“让户部派人去办。记住,互市要以公平为原则,不能欺负草原人,也不能让草原人占了便宜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退下后,陈骤去后院看苏婉。她正在给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服,针脚细密。
“婉儿,别累着。”陈骤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不累。”苏婉放下针线,“刚才孩子在踢我,很活泼。”
陈骤轻轻抚摸她的肚子“肯定是个小子,这么皮。”
“女儿就不能皮了?”苏婉笑。
“女儿像你,文静。”陈骤道,“不过皮点也好,健康。”
两人说着话,春草端药进来。苏婉接过,正要喝,突然脸色一变,捂住肚子。
“怎么了?”陈骤紧张。
“疼……”苏婉额上冒出冷汗,“好像……好像要生了。”
陈骤大惊“不是还有两个月吗?”
春草也慌了“夫人这是早产!快叫稳婆!叫太医!”
府里顿时忙乱起来。稳婆和太医都在府里候着,很快赶到。陈骤被拦在产房外,急得团团转。
栓子、木头、铁战都来了,守在门外。
“将军别急,夫人吉人天相,一定会平安。”栓子安慰。
陈骤哪里听得进去,耳朵贴在门上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产房里,苏婉咬着布巾,不让自己叫出声。稳婆的声音传来“夫人用力!已经看见头了!”
孙太医在外面隔帘指挥“参片!给夫人含着!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陈骤的心像被攥紧了。早产,双胎,风险很大。
突然,一声婴儿啼哭响起。
“生了!生了!”稳婆的声音,“是个公子!”
陈骤刚要松口气,里面又传来惊呼“还有一个!是双胎!”
接着是第二声啼哭,比第一声微弱。
“是个小姐!”稳婆的声音带着慌乱,“小姐太小了,哭声弱……”
陈骤心一紧,就要往里冲,被孙太医拦住“将军不可!产房污秽,您不能进!”
“我夫人怎么样?孩子怎么样?”
“夫人还好,就是脱力了。”孙太医道,“公子健壮,小姐……小姐太弱了,得仔细养。”
正说着,稳婆抱着两个襁褓出来。一个蓝色,一个粉色。
陈骤先看儿子,小小的,但哭声洪亮。再看女儿,更小,像只小猫,眼睛紧闭,呼吸微弱。
“太医!”陈骤急道。
孙太医接过女婴,仔细检查“先天不足,但还有救。需要精心照料,不能受风,不能受凉,得用最好的药养着。”
“用!什么药都用!”陈骤道,“需要什么,我去找!”
孙太医写了个方子,都是名贵药材百年老参、鹿茸、灵芝、雪莲……
陈骤看都不看“栓子,去太医院,把所有好药都拿来!木头,去京城各大药铺,照着方子买!铁战,你去宫里,求太后赐药!”
三人领命而去。
陈骤轻轻推开产房门。苏婉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但还醒着。
“婉娘……”陈骤握住她的手,“辛苦了。”
苏婉虚弱地问“孩子……孩子怎么样?”
“都好。”陈骤不敢说女儿的事,“儿子很壮,女儿……女儿小一点,但太医说能养好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稳婆把孩子抱过来。苏婉看着女儿小小的脸,眼泪流下来“是我不好,没养好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