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骤听了半天,开口道“诸位大人,且听我一言。”
朝堂安静下来。
“大食国远在万里之外,就算要打,也要时间准备。”陈骤道,“咱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打不打,而是防不防。我建议——一,加强西域边防,增兵三万;二,派使团出使,名为交好,实为刺探;三,联合西域诸国,许以重利,共抗大食。”
他顿了顿“至于打不打,等使团回来再说。如果大食真有心东侵,那咱们就打。不仅打,还要打到他们老家,让他们知道,中原不是好惹的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。大臣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反驳。
太后在帘后道“就按镇国公说的办。兵部调兵,礼部派使,户部备钱。三个月内,使团必须出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散朝后,陈骤被太后留下。
“陈骤,”太后隔着帘子道,“西域的事,你有把握吗?”
“没有。”陈骤老实说,“但不得不防。大食国如果真打过来,西域失守,接下来就是河西,就是关中。到时候再防,就晚了。”
“哀家知道。”太后轻叹,“只是国库……岳斌说江南水利要钱,北疆抚恤要钱,现在西域边防又要钱。钱从哪来?”
“臣有办法。”陈骤道,“抄没卢党的家产,还有些没动。先拿出一部分,应应急。剩下的,臣想办法。”
“你想什么办法?”
“开海。”陈骤说,“江南、福建、广东,沿海开港,与番邦贸易。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卖到海外,换回金银。一年至少能多收二百万两。”
太后沉默良久“开海……祖宗有训,片板不得下海。”
“那是前朝的祖训。”陈骤道,“太后,现在是大晋。咱们不能守着祖训,饿死百姓。开海利大于弊,请太后三思。”
“你让哀家想想。”
“是。”
陈骤退出大殿。他知道太后会同意——因为没钱,因为需要钱。
开海,势在必行。
四月二十五,江南传来好消息——水利工程复工顺利,清淤完成了七成。岳斌在信里说,预计五月中旬能全部完工,赶在夏汛前。
同时,北疆也来信了。韩迁说,白狼部很老实,纳贡的马匹牛羊都送到了。乌力罕在京城为质,白狼部不敢妄动。学堂也办起来了,有一百多个草原孩子入学。
陈骤看完信,心情好了些。至少,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展。
他拿着信去后院,念给苏婉听。苏婉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,坐在躺椅上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
陈骤轻轻给她盖上薄被,坐在旁边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。
这几个月,他杀人,抓人,打仗,治国。手上沾满血,心里压着事。
但看到苏婉,看到她的肚子,他就觉得值。
他要给自己的孩子,一个太平的天下。
他要给天下百姓,一个太平的世道。
四月底,西域使团的人选定了。正使是礼部侍郎,副使是耿石——他懂胡话,熟悉西域情况。使团一百人,带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五月初出。
出前,陈骤召见耿石。
“这次去,主要三件事。”陈骤说,“一,探大食国的虚实;二,联络西域诸国;三,看看有没有可能……通商。”
“通商?”耿石眼睛一亮,“将军是说……”
“开海的事,太后还没准。”陈骤道,“但如果陆路能通商,也不错。西域的玉石、香料、骏马,都是好东西。咱们的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他们也喜欢。如果能打通商路,一年至少多收一百万两。”
耿石激动“卑职明白!卑职一定尽力!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陈骤拍拍他肩膀,“大食国如果真有野心,可能会对使团不利。带够护卫,见机行事。”
“是!”
五月初三,使团出。陈骤送到城外,看着队伍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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