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带着宫女离去。
陈骤看着桌上的玉佩,许久才收起。他叫来木头“把栓子叫来。”
很快,栓子来了,这个从北疆就跟到现在穿着总管服饰,但眼神还是北疆兵的那种质朴。
“将军。”
陈骤把玉佩递给他“我走后,你留在京城,负责镇国公府和皇宫的内务。这是太后给的玉佩,若京城有紧急情况,可持此玉佩找周槐和岳斌商议,必要时调御林军自保。”
栓子手一抖“将军,这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能行。”陈骤看着他,“北疆几年,你从新兵做到总管,办事稳妥,心思细。京城这边,我最信你。”
栓子眼眶一热“将军,我想跟您回北疆……”
“京城更需要你。”陈骤拍拍他肩膀,“木头和铁战也留下,护卫府邸和皇宫。你们三个,替我守好这个家。”
栓子咬牙“是!卑职定不负将军所托!”
“去吧,让老猫来。”
老猫很快来了。
“将军。”
“你留在京城,负责情报网。”陈骤说,“盯紧前朝余孽和京城各方动静,每天报给周槐和岳斌。若有紧急军情,八百里加急送北疆。”
“是!”老猫犹豫一下,“将军,要不让瘦猴回来帮您?北疆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陈骤摇头,“瘦猴在草原作用更大。冯一刀已经回去了,有他在,斥候营够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猫退下。陈骤继续安排栓子管内务和太后联络;老猫管情报;周槐和岳斌管政务……
该安排的都安排了。
他走到院子里,看着北方的天空。明天,就要回去了。
北疆,阴山军堡。
韩迁站在箭楼上,看着远处草原,乌力罕就要出兵了。
王二狗快步上来“长史,熊霸派人来报,孤云岭防线已经加固完毕。壕沟挖深了一倍,箭塔加了十二座,滚木礌石备足了。”
“好。”韩迁点头,“赵勇那边呢?”
“三万禁军已经埋伏好了,在山谷里,粮草够吃半个月。冯一刀的斥候营清理了方圆五十里的草原探子,现在乌力罕是聋子瞎子。”
“瘦猴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王二狗压低声音,“瘦猴说,乌力罕今天举行了誓师大会,杀了十头牛,一百只羊祭天。明天一早,八千骑兵出,直奔孤云岭。”
八千对三万。但乌力罕不知道有三万禁军埋伏,也不知道陈骤要回来。
“将军什么时候到?”王二狗问。
“三天左右。”韩迁说,“乌力罕还有三四天到孤云岭。将军到,正好赶上决战。”
“那咱们要守两天……”
“对。”韩迁看着王二狗,“熊霸的三千霆击营,要守孤云岭两天。这是最难的两天。”
王二狗握紧拳头“我去帮他!”
“不行。”韩迁摇头,“你的五千新兵是预备队,不能动。而且……熊霸的任务不是死守,是佯败。要败得真,败得像,让乌力罕深信不疑。”
“可佯败也要死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韩迁声音低沉,“打仗,哪有不死人的?但为了大局,有些牺牲,必须做。”
王二狗不说话了。他知道韩迁说得对,但心里难受。熊霸是他的老弟兄,一起杀出来的交情。现在要让熊霸去送死……
“二狗,”韩迁拍拍他肩膀,“这就是当兵的命。咱们在北疆,死了多少弟兄?……他们能死,咱们也能。”
王二狗红了眼眶“我懂。”
“去准备吧。”韩迁说,“乌力罕出兵,咱们这边,也要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