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草原要出大事。”
“说详细。”
冯一刀喘口气“乌力罕集结了八千人——白狼部五千,黑水部两千,浑邪部几个小部落凑了一千。半数有铁甲,装备精良。他们放话,开春南下‘借粮’。”
“借多少?”
“十万石。”冯一刀说,“还说借不到就自己取。”
书房里空气一凝。
十万石粮食,够北疆二十万将士吃三个月。这是明抢。
“韩长史那边准备得怎么样?”
“已就位。”冯一刀说,“王二狗的新兵营扩编完成,一万两千人,正加紧训练。李敢的射声营前出阴山,建了十二座箭塔。熊霸的霆击营加固孤云岭防线,挖了三道壕沟。李顺的疾风骑扩编至三千,随时可以机动。”
陈骤点头,韩迁办事他放心。
“瘦猴呢?”
“还在草原。”冯一刀说,“他传回消息,乌力罕这次不是闹着玩。他派人去了西域,跟大食商人买了五百匹阿拉伯战马,还雇了雇佣兵。”
“雇佣兵?”
“草原上有些小部落专干打仗的买卖,给钱就卖命。”冯一刀说,“瘦猴看到些生面孔,装备像西域那边的。”
陈骤皱眉。事情比想的严重。
乌力罕不仅集结部队,还买好马雇外援,这是铁了心要打大仗。
“将军,韩长史让我问,”冯一刀说,“是守,还是打?”
陈骤沉默片刻。
守,被动挨打。草原骑兵来去如风,防不胜防。
打,要深入草原,补给困难,风险大。
“回信给韩迁,”陈骤最终说,“以守为主,但要有反击能力。让王二狗的新兵营加紧练,三个月内要能上战场。让李莽加快新式手弩生产,有多少送多少去北疆。”
“是!”
冯一刀领命要走,陈骤叫住他“你配合老猫查晋王。听雪园那边可能有蹊跷,你带斥候营的人去看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冯一刀离开。栓子看着陈骤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将军,北疆要打仗,京城也不太平。”栓子说,“您真打算回去?”
“必须回去。”陈骤说,“北疆那些弟兄跟我出生入死三年。现在草原人要来,我不能让他们在前面拼命,我在京城享福。”
“可京城这边……”
“所以要在走之前,把京城收拾干净。”陈骤眼神冷下来,“晋王,卢党余孽,所有暗处的敌人,一个不留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京城到北疆的路线。
“等我回北疆,京城就交给你们了。”他看着栓子,“周槐管政务,岳斌管军务,你管内务。木头、铁战护卫安全。老猫负责情报。你们几个,替我守好这个摊子。”
栓子鼻子一酸“将军……”
“别这副样子。”陈骤拍拍他肩膀,“又不是不回来了。等打完草原,我就回来。到时候,咱们好好喝一顿。”
“嗯!”
西郊,听雪园。
园子确实大,依山而建,亭台楼阁掩在松柏林里。眼下积雪未化,白茫茫一片,静得吓人。
老猫扮成收山货的贩子,背着箩筐在园子外转悠。他眼睛毒,很快现异常——后门进出的马车,车辙印特别深。
空车进,重车出。
装的什么?
他跟上一辆马车,走了三里地,到一处偏僻河边的废弃码头。几艘船停着,正在装货。
老猫爬上棵树,透过枝叶往下看。
马车卸货,是一口口木箱。打开,里面全是兵器——刀、枪、弓箭。工人抬箱装船,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。
他数了数,五艘船,每艘装两百箱。一千箱兵器,够武装五千人。
正看着,身后有动静。老猫回头,三个护院打扮的人正围过来。
被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