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安酒醒了一半,但嘴还硬“岳斌!你少唬我!陈骤算什么东西?我干爹是司礼监掌印,我是朝廷命官!你敢动我?”
“朝廷命官?”岳斌冷笑,“强买强卖,逼死人命,当街剥皮——你也配称朝廷命官?冯安,我告诉你,徐国公已经脱险,正在调兵清君侧。卢杞、冯保,自身难保。你这种小角色,现在投降,还能留个全尸。等大军一到,你想死都难。”
冯安脸色变了。他确实听说徐国公没死,陈骤南下,但他一直不信——或者说,不愿意信。现在岳斌亲口说出来,他心里开始打鼓。
“你……你空口无凭……”他声音颤。
“要凭证?”岳斌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高高举起,“此乃徐国公调兵令牌!见令牌如见国公!冯安,你还敢抗命?”
阳光照在令牌上,金漆闪闪光。城墙上守军都看见了,一阵骚动。
冯安腿开始抖。他认得那令牌——确实是徐国公的东西。难道……徐国公真没死?陈骤真要打过来了?
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……”他软了。
“给你半个时辰。”岳斌收起令牌,“半个时辰后不开城,大军攻城。到时候,别怪本官没给你机会。”
说完,他调转马头,带着亲卫缓缓离开。
回到大营,岳斌把情况一说。陈骤点头“做得好。接下来,就看冯安怎么选了。”
半个时辰很快过去。
固安城门没开。
不但没开,城墙上还多了许多守军,床弩也推出来了。
“他选了一条死路。”陈骤冷笑,“那就成全他。”
他下令“大牛,破军营主攻北门。窦通,霆击营佯攻东门。胡茬,你带骑兵绕到南门,等城内乱起来,伺机突袭。”
“诺!”
众将领命而去。陈骤亲自到北门外督战。
号角声起,战鼓擂动。
破军营开始冲锋。三千重甲骑兵如黑色铁流,涌向城门。马蹄踏地声如闷雷,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。
城墙上,冯安吓得脸色惨白,但还在强撑“放箭!放箭!”
箭如雨下。但破军营的盔甲厚,普通箭矢射不穿。只有床弩能造成威胁,但床弩上弦慢,射不了几轮。
大牛一马当先冲到护城河边,从马背上摘下铁钩,用力甩上城墙。铁钩抓住垛口,他拽着绳子就往上爬。
守军想砍绳子,被后面的破军营弓弩手射翻。
大牛爬得飞快,眨眼就上了城墙。他一刀砍翻最近的守军,大吼“破军营!上墙!”
越来越多的破军营将士爬上来。城墙上陷入混战。
冯安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。刚跑两步,一支箭飞来,射穿他大腿。
他惨叫倒地,回头看见大牛正冷冷看着他,手里的弓还冒着烟。
“冯安,”大牛走过来,“给你机会,你不要。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冯安哭喊,“我降!我降!”
“晚了。”大牛一脚踩在他胸口,“你这种畜生,活着也是祸害。”
他举起刀。
刀光一闪。
冯安的人头滚落,眼睛还睁着,满是恐惧。
主将一死,守军顿时大乱。有人投降,有人逃跑,还有少数死忠负隅顽抗,但很快被清剿。
北门被攻破的同时,南门也被胡茬攻破。三千铁骑冲进城里,清剿残敌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