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下马鞍上的水袋,递给岳斌“喝口水,抓紧了。等会儿马跑起来,颠得厉害。”
岳斌接过水袋,灌了一大口,抹抹嘴“玉堂,不用管我。真要打起来,你带小顺子先走,把消息送到就行。”
“少说废话。”白玉堂重新上马,“将军把你交给我,我就得把你活着带回去。坐稳了。”
他一夹马腹,马匹再次加。
林子里光线昏暗,树影婆娑。跑了约半里地,前方果然又出现七八个拦路的。这次不是樵夫打扮了,是黑衣短打,手里拿的是制式腰刀——东厂的人。
“冲过去!”白玉堂低喝。
三匹马如箭般射出。
东厂番子举刀拦截。白玉堂长剑出鞘,剑光如练,在马匹高奔驰中,剑尖精准地点向迎面而来的刀锋。
叮叮当当一阵响。
刀被荡开,人仰马翻。
一个汉子滚到马前,想砍马腿。白玉堂剑尖下指,刺穿他肩胛,顺势一挑,将他甩到路边。
“放箭!”有人大喊。
两侧树后,弓弦声响起。
白玉堂左手一扬,几枚铜钱飞出,精准地打在弓手上。弓手惨叫着松手,箭矢歪歪斜斜地射偏了。
马匹冲出包围,继续向前。
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呼喝声,但渐渐远了。
“白大哥,”小顺子回头看了一眼,“没追上来。”
“前面还有。”白玉堂说,“冯保设卡,不会只有一道。”
果然,又跑了一里,前方出现一道简易路障——几棵砍倒的树横在路上。路障后站着十几个人,都是东厂番子,为的是个疤脸汉子。
“疤脸刘七。”岳斌认出来人,“冯保手下的头号杀手。”
刘七脸上那道疤从左眼划到嘴角,笑起来狰狞可怖“岳大人,久违了。冯公公有请,随我回京城吧。”
白玉堂勒住马,剑尖斜指地面“让开。”
“白教头,”刘七咧嘴笑,“听说你是北疆第一剑客?巧了,我刘七也练过几天剑。咱们比比?”
“没空。”白玉堂说,“要么让开,要么死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刘七拔剑,“那就让我领教领教!”
他纵身扑来,剑法刁钻狠辣,直刺白玉堂咽喉。
白玉堂没动,直到剑尖离咽喉只有三寸,才突然侧身,左手屈指一弹,弹在剑身上。
叮!
剑身剧震,刘七虎口麻,剑差点脱手。
他脸色一变,连忙变招,横削白玉堂腰腹。
白玉堂还是没拔剑,只是手腕一翻,用剑鞘格开这一剑,同时右脚飞起,踢中刘七小腹。
刘七闷哼一声,倒退三步。
“就这?”白玉堂问。
刘七咬牙,再次扑上。这次他使出全力,剑光如网,罩向白玉堂全身。
白玉堂终于拔剑了。
剑光一闪。
只一闪。
刘七的剑停了,僵在半空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个血洞,正往外冒血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嘴,血从嘴里涌出来。
“我说了,没空。”白玉堂收剑,剑尖滴血不沾。
刘七倒下,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