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骤到哪儿了?”卢杞问。
“刚过真定府。”高廉说,“按这度,五天后能到京城。”
“孙承宗的援军呢?”
“还在路上。最快也要七天后才能到。”
卢杞皱眉“差两天……京城守得住吗?”
“守得住。”钱谦连忙道,“京城有禁军三万,京营两万,加上各衙门的差役,凑个六万人没问题。城墙高大,粮草充足,守一个月都没问题。”
“一个月?”卢杞冷笑,“孙承宗七天后就到,为什么要守一个月?”
“是是是,”钱谦擦汗,“下官失言。”
卢杞摆摆手“城防布置得怎么样了?”
“都布置好了。”高廉说,“四门加了三倍守卫,城墙上堆满了滚木礌石。床弩、投石机都检查过了,随时能用。另外,冯公公还从内库调拨了五十门火炮,已经架在城墙上了。”
“火炮?”卢杞挑眉,“冯保舍得?”
“冯公公说,这是最后关头,不能吝啬。”
卢杞沉默片刻,问“岳斌呢?”
“被白玉堂救走了。”高廉声音低了下去,“东厂的人追了一夜,没追上。”
“废物!”卢杞一拍桌子,“这么多人,连个受伤的都看不住!”
三人不敢说话。
卢杞深吸一口气,压住怒火“算了。跑了就跑了,一个岳斌,影响不了大局。关键是陈骤……一定要把他挡在城外,等孙承宗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卢杞看向孙文,“工部那些匠人,都控制起来了吗?”
“控制了。”孙文说,“特别是会造火器、会修城防的,都集中看管起来了,一个都不许出城。”
“好。”卢杞点头,“你们都下去吧。记住,这几天,谁也不许请假,谁也不许出城。违者,以通敌论处。”
“是!”
三人退下。
卢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看着桌上的烛火。
烛火跳动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
陈骤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小小的队正,成了他的心腹大患?
他想不起来了。
只记得,这个人总是不听话,总是跟他作对。
这样的人,不能留。
必须除掉。
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府里的花园,假山池塘,亭台楼阁,都是他这些年一点点建起来的。
不能丢。
丢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所以陈骤必须死。
必须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很疼。
但比起失去一切,这点疼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