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冯保收起笑容,“因为咱们手里,还有张牌。”
“什么牌?”
“岳斌。”冯保说,“我已经把他从刑部大牢转到东厂秘牢了。等陈骤到了,就把岳斌押到城墙上。陈骤重情义,不会看着岳斌死。”
卢杞皱眉“这招太毒,传出去名声不好。”
“名声?”冯保笑了,“卢相,都什么时候了,还顾名声?赢了,什么都有。输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卢杞沉默。他知道冯保说得对。事到如今,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还有,”冯保继续说,“我已经派人去联系白狼部、黑水部,许他们重金,让他们在北疆闹起来。陈骤后院起火,必得分兵回去。到时候咱们前后夹击,他死定了。”
“白狼部、黑水部……能信吗?”
“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”冯保捻着佛珠,“只要钱给够,让他们干什么都行。”
卢杞想了想,点头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但有一点——岳斌不能死。要留着他,牵制陈骤。”
“明白。”
冯保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“卢相,还有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骤南下,带的都是北疆精锐。但他在洛阳,也有内应。”
卢杞心里一紧“谁?”
“兵部赵主事,城防司王校尉,还有几个小官。”冯保说,“我已经派人盯着了。等陈骤到了,就把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好。”卢杞点头,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冯保走了。卢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看着桌上的信。
信纸很普通,但字迹力透纸背。他仿佛能看见陈骤写信时的样子——冷着脸,抿着唇,眼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这个人,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?
卢杞想起第一次见陈骤,是在兵部的述职会上。那时候陈骤刚在雁门关立了功,升了校尉,穿着崭新的盔甲,站在堂下,背挺得笔直,眼神清澈。
那时候他想,这是个可用之才。
后来陈骤在北疆越做越大,他有点忌惮,但也没想除掉——毕竟北疆需要人守。再后来,陈骤跟徐莽走得近,他就不放心了。
再后来……
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。
是你逼我的,陈骤。
卢杞把信拿起来,凑到蜡烛上。信纸燃烧起来,火光照亮了他的脸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火很快灭了,只剩一堆灰烬。
他拍拍手,灰烬飘散。
就像很多事,烧了就没了。
但有些事,烧了也没用。
比如仇恨。
比如野心。
比如……那颗不安分的心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府里的花园,假山,池塘,亭台。都是他这些年一点点建起来的。
不能丢。
丢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所以陈骤必须死。
必须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很疼。
但比起失去一切,这点疼不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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