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?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不知道。但都说是卢杞干的,因为徐国公掌握了卢杞通敌的证据。”老猫顿了顿,“还有……岳大人也失踪了。昨天下午还有人看见他,晚上就不见了。府里一片狼藉,有打斗痕迹,但没现尸体。”
岳斌也出事了。
陈骤闭上眼睛。一股冰冷的愤怒从心底涌上来,烧得他浑身抖。
卢杞,冯保。
好,好得很。
杀廖文清,杀徐莽,抓岳斌。
这是要把他所有的依靠都斩断。
“将军,”老猫低声说,“现在怎么办?”
陈骤睁开眼,眼里已经没了愤怒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。
“传令,”他说,“全军集结,准备南下。”
老猫一愣“将军,您要……”
“清君侧。”陈骤一字一句,“卢杞、冯保,祸国殃民,残害忠良。北庭都护府奉天讨逆,清君侧,正朝纲。”
“可……可这是造反啊!”
“不是造反。”陈骤摇头,“是靖难。新君年幼,被奸臣蒙蔽。我等身为臣子,有责任清君侧,保社稷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但老猫知道,这就是造反。
但事到如今,不反也是死,反了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诺!”老猫抱拳,“卑职这就去传令!”
“等等。”陈骤叫住他,“先不要声张。暗中准备,等我的命令。”
“明白!”
老猫退下。陈骤一个人站在书房里,看着墙上的北疆地图。
地图很大,从阴山到京城,两千多里路。
这条路,他走过很多次。
但这一次,可能是最后一次。
要么成功,要么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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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上,士兵们正在操练。雪后的阳光很刺眼,照在盔甲上,反射出一片寒光。
陈骤走上点将台,看着下面的将士。
破军营、霆击营、北疆铁骑、弓弩手……加起来三万多人,整齐列队,鸦雀无声。
这些都是跟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兄弟。很多人身上有伤,很多人脸上有疤,但眼神都很坚定。
“兄弟们,”陈骤开口,声音不大,但传得很远,“有件事,得告诉你们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京城出事了。”陈骤说,“英国公徐莽,被卢杞害死了。兵部郎中岳斌,失踪了,生死不明。还有咱们北疆的廖文清主事,也被冯保的人杀了。”
下面一阵骚动。徐莽、岳斌、廖文清,这些名字他们都听过,知道是对北疆好的人。
“卢杞、冯保,这两个奸臣,把持朝政,祸国殃民。”陈骤继续说,“他们勾结外敌,残害忠良,想把北疆也搞乱。前几天来攻打咱们的京营,就是他们派的。乌力罕带进来的内应,也是他们安排的。”
骚动更大了。有人咬牙切齿,有人眼睛红了。
“咱们该怎么办?”陈骤问,“是等着他们再来打咱们,杀咱们的兄弟,害咱们的家人?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“还是咱们主动出击,去京城,清君侧,宰了那帮奸臣,给死去的兄弟报仇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