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的是苍鹰部的旗,但陈骤一眼就看出,那不是草原骑兵的阵型——那是晋军的阵型。
“是京营。”大牛咬牙,“穿着苍鹰部的皮甲,但动作是京营的动作。”
“卢忠虽然死了,但他带来的京营不止三千。”窦通说,“看来剩下的都在这儿了。”
陈骤点头“让赵破虏继续放箭,别让他们靠近城墙。大牛,你带破军营从西门出,绕到他们后面。窦通,你带霆击营从南门出,攻他们左翼。”
“诺!”
两人匆匆下楼。陈骤继续站在楼上,看着城外的战斗。
五千京营在箭雨下艰难前进。他们抬着云梯,推着撞车,显然是想攻城。
但北疆的城墙不是纸糊的。赵破虏的弓弩手不断放箭,床弩也开始射,一支支粗大的弩箭射穿人群,带起一串血花。
京营死伤惨重,但还是往前冲。
就在这时,他们后方突然传来喊杀声。
大牛的三千破军营从雪地里杀出来,像一把尖刀,直插京营后背。
几乎同时,左翼也杀出一支军队——窦通的两千霆击营,重甲长矛,像一堵移动的墙,把京营的左翼冲得七零八落。
京营顿时大乱。前有城墙,后有骑兵,左翼有重步兵,三面受敌,阵型彻底崩溃。
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陈骤看着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打仗就是这样,你死我活,没什么好感慨的。
他转身下楼,去了关押乌力罕的地方。
小院里,乌力罕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。看见陈骤进来,他眼睛瞪大,拼命摇头。
陈骤走过去,拿下他嘴里的布。
“将军!将军饶命!”乌力罕哭喊,“我是被逼的!是苍鹰部逼我的!我不干,他们就杀我全家!”
“苍鹰部?”陈骤冷笑,“城外那些是苍鹰部吗?那是京营,是卢杞的人。”
乌力罕一愣,随即脸色惨白。
“你早就跟卢杞勾结了,对不对?”陈骤看着他,“从鹰嘴滩观战开始,你就是卢杞的人。你逃跑,也是计划的一部分,是为了带这三百人进来,里应外合。”
乌力罕不说话了,只是抖。
“告诉我,卢杞还安排了什么后手。”陈骤说,“说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。不说,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乌力罕看着他冰冷的眼睛,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人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他颤声说,“卢杞……卢杞还联系了黑水部的巴图、铁木,让他们在咱们跟京营交战时,从背后袭击……”
陈骤心里一沉。黑水部!
“还有呢?”
“还……还有浑邪王的残部,巴特尔那些人……卢杞也派人去联系了,许了他们很多好处,让他们反水……”
“好,好。”陈骤点头,“不愧是卢杞,算计得真周全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将军!将军饶命啊!”乌力罕在后面哭喊。
陈骤没回头,对门口的亲卫说“处理干净。”
“诺!”
他走出小院,雪还在下。
这场雪,真大。
但再大的雪,也掩盖不了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栓子说“传令,让胡茬立刻带兵去黑水部,控制住巴图和铁木。另外,派人去狼居胥山,告诉巴特尔,如果他敢反,我就灭了他全族。”
“诺!”
栓子匆匆去传令。陈骤一个人站在雪地里,看着漫天飞雪。
城外,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京营死的死,降的降,五千人全军覆没。
但陈骤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
卢杞不会只派这点人来。
后面还有大军,还有更多阴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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