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鹰部!还有……还有一些小部落的杂旗!”
陈骤快步走到帐外,举起望远镜看向北岸。
果然,黑水河北岸又出现一支骑兵,正在渡河。人数确实有两千左右,打的旗号很杂,但苍鹰部的鹰旗在最前面。
“妈的,”韩迁骂道,“苍鹰部果然投靠‘狼主’了。”
陈骤没说话。他看着那支正在渡河的援兵,脑子里飞快计算。
‘狼主’原本有五千骑,打了这么久,至少折损一千五。晋军这边,破军营、北疆铁骑、霆击营加起来六千五百人,再加一千弓弩手、三百新兵、一千慕容部骑兵,总兵力八千八百。但战斗消耗也不小,尤其是破军营的重骑,冲杀这么久,马力已经不足了。
现在又来两千生力军……
“让秃贺去拦。”陈骤下令,“告诉秃贺,不惜代价,把这支援兵挡在北岸,至少挡半个时辰。”
“诺!”
传令兵飞马而去。
陈骤回到沙盘前,手指敲着桌面。半个时辰,够不够解决‘狼主’的主力?
够,但必须加快度。
“告诉大牛和胡茬,”他抬起头,眼神冰冷,“一炷香之内,我要看到‘狼主’的旗倒。”
“诺!”
战鼓声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急促。
滩面上,晋军的攻势骤然加强。
大牛听到传令,抹了把脸上的血——也不知是谁的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破军营将士,三千重骑,现在还能战的不到两千五,不少人都带着伤。
但没人退缩。
“兄弟们!”大牛举起长槊,声音嘶哑,“将军有令!一炷香之内,砍倒‘狼主’旗!跟我冲!”
“杀!”
破军营将士齐声怒吼,跟着大牛再次冲向胡骑的核心。
胡茬那边也收到了命令。他看了一眼身边还能战的七百骑,现在只剩六百出头了。
“他娘的,”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“都跟老子来!砍了哈尔巴拉那狗日的!”
两支骑兵从两个方向,像两把铁锤,狠狠砸向胡骑的中军。
哈尔巴拉也看到了援兵,精神一振,挥刀大吼“坚持住!援兵来了!”
但话音刚落,一支长箭飞来,射穿了他身边一个亲卫的喉咙。那亲卫惨叫一声,摔下马。
哈尔巴拉抬头,看见东面土坡上,赵破虏正放下弓,冷冷看着他。
“放箭!”赵破虏再次举手下令。
最后一轮箭雨落下。
哈尔巴拉身边的亲卫又倒下七八个。他咬牙,调转马头,往北面渡口方向冲——只要冲出去,和援兵汇合,就还有机会。
但刚冲出几十步,前面突然杀出一队人。
为的是个年轻校尉,手里拿着横刀,正是刚从滩后调上来的熊霸。他带着那三百新兵,堵在了渡口方向。
新兵们很紧张,手都在抖,但没人后退。他们举着盾牌和长矛,死死堵在路上。
哈尔巴拉眼睛红了“滚开!”
他催马直冲,弯刀劈向熊霸。
熊霸没躲,举盾硬挡。
哐!
弯刀劈在盾上,火星四溅。熊霸被震得后退两步,但盾没碎。他大吼一声,从盾后刺出长矛,直刺哈尔巴拉马腹。
哈尔巴拉勒马躲开,反手又是一刀。熊霸再次举盾挡住,但这次盾牌裂了道缝。
新兵们见主将危险,纷纷上前,长矛乱刺。虽然没什么章法,但人多,哈尔巴拉一时也冲不过去。
就这一耽搁,大牛和胡茬已经追了上来。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。
哈尔巴拉知道,今天走不了了。
他仰天大吼。
然后调转马头,朝着大牛冲去。
弯刀与长槊相撞。
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