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?!”为的吏员喝道。
一个黑衣汉子转身,亮出腰牌“英国公府办事,抓通敌细作。几位大人做个见证。”
吏员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走上前。黑衣汉子从赵四怀里搜出那个油布包,又从地上捡起小太监掉落的小布袋,一并交给吏员“这是证据,请大人们查验。”
吏员接过,打开油布包——里面是几封信,还有一张纸条,写着北疆演武的时间地点。小布袋里是金叶子,约莫二十两。
“这……”吏员脸色变了,“快,送去御史台!请李大人定夺!”
黑衣汉子一挥手,手下押着赵四和小太监迅撤离。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那个“醉汉”还在打鼾。
岳斌在屋顶上看着,松了口气。
第一步,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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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山军堡,午时。
陈骤在议事厅里看地图,旁边站着韩迁、周槐,还有刚回来的胡茬和大牛。大牛的伤基本好了,虽然脸色还有点白,但已经能正常行走。
“瘦猴已经出了。”韩迁说,“耿石那边也到了黑水部,正在跟巴特尔谈。”
陈骤点头,手指点在地图上的鹰嘴滩“九月十五,就在这里演武。胡茬,你带一千五百骑,在演武场北面五里埋伏。大牛,你带破军营两千人,在东面三里待命。赵破虏的飞羽营在滩头列阵,熊霸的三百新兵在滩后演练盾阵。秃贺带慕容部一千骑,在两侧游弋。”
他顿了顿“‘狼主’如果真敢来,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胡茬咧嘴“就怕他不来。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陈骤说,“赵四把情报卖给他了,他肯定以为咱们毫无防备。这种机会,他不会放过。”
周槐皱眉“将军,赵四那边……”
“岳斌已经动手了。”陈骤说,“昨晚抓的人,现在应该在英国公府地牢里审着。最迟明天,就会有消息。”
正说着,土根匆匆进来“将军,平皋急报!”
陈骤接过,拆开。是廖文清写的,说所有演武物资已经准备完毕,九月十二准时出。另外,朱老六准备了五千人三天的伙食,还特制了行军干粮——一种用面粉、肉干、盐混在一起烤的饼,能放半个月不坏。
“好。”陈骤把信递给韩迁,“让廖文清按计划进行。另外,告诉金不换,那些喷火筒,演武时也要展示。不仅要吓唬草原部落,也要让‘狼主’看看,咱们有新家伙。”
“诺。”
众人退下。陈骤一个人站在地图前,看了很久。
九月十五。
还有十天。
这十天,会生很多事。
瘦猴能否接近乌力罕?岳斌能否审出实据?‘狼主’是否会按计划南下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该做的准备都做了。
剩下的,就看天意了。
他转身,走出议事厅。秋阳正好,照在堡里的青石板上,暖洋洋的。校场上,熊霸还在带新兵练合击,吼声震天。伤兵营那边,苏婉带着医护兵在晒药材,一排排簸箕摆在太阳下,草药味随风飘来。
堡里的生活,看起来平静如常。
但陈骤知道,这平静底下,暗流汹涌。
他走到校场边,看着那些新兵。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,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已经狠了——熊霸练出来的兵,都带着股狠劲。
“将军。”熊霸看见他,跑过来行礼。
“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熊霸抹了把汗,“就是时间紧,有些东西来不及教。比如夜战、雨战、山地战……这些都没练。”
“演武用不上那些。”陈骤说,“演武只要气势,要整齐,要凶狠。让那些草原人看了,觉得咱们的兵不可战胜,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