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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5章 顾虑（第2页）

他停了一息，让这话沉下去。

“第二，”陆燃的声音往上拔了一度，砸得更实，“心气。”

他目光扫过波波熊绷紧的肩膀，扫过蓝鳍扫过绯月抿成一条线的唇，也扫过那几个还在犹豫的管理者。

“行宫能撑到今天，各族愿意把命绑在一起，敢跟海渊之眼拔刀，靠的难道只是船坚炮利，只是个人能打？”

陆燃的拳头在身侧攥紧，又松开，“靠的是心里憋着的那股劲——那股‘我们能赢’、‘我们能咬下它们肉’的劲！是这股劲，让海噬鬼肯听调遣，让海鲸族愿意冲在最前，让精灵族把自然秘术毫无保留地交出来。”
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阴影投在桌面上。

“如果今天，在我们已经撕开它们假面、看清陷阱底细之后，第一反应是‘躲开’、是‘算了’…”

陆燃的声音冷下来，“那么这股劲，就会泄。底下的战士们会怎么想？他们会觉得：原来我们到底还是怕，怕到连看明白的圈套都不敢碰。他们会问：那我们之前流的血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议厅里死寂一片，只有呼吸声，粗的，细的，压抑的。

“心气一散，”陆燃的目光像钉子，钉在刚才主张避让的那位人类老者脸上，“各族之间好不容易磨出来的、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，还有那股拧成一股绳往前冲的锐气，就会出现裂缝。这绝不是吓唬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，“对我们这样东拼西凑才聚起来的‘杂牌’来说，有时候，这股往上顶着的、一致的心气，比什么护甲、什么能量炮，都更要紧。”

他说完了，没再补充。

话摆在那里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胸口闷。

刚才还在陈述“稳妥为上”的精灵长老，张了张嘴，没出声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袍子的一角。

他们沉默着，但沉默本身就是态度。

议厅里那股“避战”的声音，像是被陆燃这番话抽走了骨头，迅瘫软下去。

士气，这个平时藏在冲锋号角和胜利欢呼背后的东西，此刻被陆燃赤裸裸地剖开，亮出了它苍白却致命的本质——它一旦垮了，再坚固的船，也只是一堆会沉的铁壳。

就在这时，陆燃的脑海里，那片沉寂了有些日子的系统空间，猛地传来一下清晰的、带着金属凉意的波动。

几行冰冷的字迹，硬生生刺进他的意识：

【紧急作战任务布】

【任务名称】：粉碎“绞索”

【任务目标】：挫败海渊之眼针对瀚海行宫的诱杀计划，并对其参与该计划的舰队造成重大打击。

【任务提示】：将计就计，反向猎杀。陷阱亦可变为猎场。

【任务奖励】：未知（根据任务完成评价及对海渊之眼造成的实际打击程度结算）

陆燃搭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
系统…在这个时候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