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伸手扶了扶我,金色的耳饰晃动,葡萄树叶影摇动,女儿那白乎乎,肉短短的小手也如矮青瓜般向我抓来。
“开玩笑的这是”
我把脸靠向女儿,方便她伸手去抓。“我知道,我就是有点儿开心”
“嗯,开心。”
“你这脸可一点儿也不像开心似的”
母亲把女儿抱向我,女儿也开心的伸出了双手。
我轻轻地接住了女儿,小妮子“粑”地把我的脸啪叽了一下。我低着头,阳光在母亲浅卡其色的休闲裤下,投出一片黑影。母亲的影子摇曳。
我感受着脸上温润的口水,有些好笑地看向一大一小两个美人,都是活泼的,开朗的。
“只不过是一下子休息了,有些不想动罢了,想在床上躺着。”
母亲瞥了我一眼,笑了笑,说那我们回去。
“别啊,都出来了。”我忙赔笑着说。
“看你也累了,那我们就不多走了。”
“去,到前面的大树下坐坐”
不知道为啥,现在的年轻人都容易感觉累,但是一提到那方面,一提到涩涩之类的,又很快就有精神。
我和母亲走近一家农家乐旁,两人在店前的大树下坐着休息,母亲没有坐,她是个歇不下来的人,很快又弯下腰来,逗逗婴儿车内的女儿。
大树上并没有风车摇曳,树下的人儿也不是戴墨镜的老人,而是一对充满了活力的夫妇。可能,我的活力还没有妈妈充足。
女儿打了个哈欠,吧唧吧唧着小嘴,白呼呼的小短腿在婴儿车上晃啊晃,嗯,有乃母之姿了已经是。
只不过神态上学的更像爸爸多些,日后也怕是要被母亲暗撮撮地指着我没给女儿带好头。
母亲嘴角勾掖起一丝弧度,把小家伙的小短腿塞回去了。
树叶花落,微风拂面。
母亲显得很闲适自在,事实上我和母亲相当熟悉了以后,话反而没有以前多了,相濡以沫的人大抵都是如此。
有话就说,没有话也不会特意地去找。
时大美人照顾好了小的以后,站起身来,掸了掸裤腿,问我,还困不。
我看着已经呼呼大睡起的女儿,格外的羡慕起她的待遇,我也好想被时大美人这样照顾啊。
可是念头也就一闪而过。我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,不能这样惫赖的。
母亲说困就陪我到车上休息休息,她也想躺一下。
我看着母亲殷红的小口,红润润的朱唇,又目光扫了扫女人英姿勃,十分端庄的鹅蛋脸,黑摇曳。
下午的阳光如光芒四射的烈马,从山河大地上踏过,踩着水流,迈过油菜花田,飞掠过山的另外一头,光辉所笼罩之地,氨氖着生机与消亡。
总有人和事物,一边边地不断生长着,又不断消亡老去。但是事物总是新生的。
我终究还是没有躺平,提起兴致和母亲在山边逛了一圈,女儿放在车上休息了。小家伙睡一次没有一个半小时醒不过来。
母亲拉着我的手,我们两个手牵着手,一起聊着政治,经济,文化,国际上生的一些大事,母亲看起来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,但是我喜欢聊,她也就陪着我聊。
厚底的小白鞋,纤尘不染,只有鞋边上沾染着些许灰渍。
母亲见我目光总是偷偷地打量着她,微微一笑,也不拆穿。
见我说起话来了,精神劲头好了不少,便就安心听着,她说出来走走,逛逛也是一种休息。
大自然总是会以一种想像不到的角度提供你能量的。我看着母亲肤色皎皎,红润青春的脸蛋,心想女人怎么什么时候都活力满满的啊。
傍晚,红霞漫天。
一辆黑色的三菱停在了村小道的半路口,这里人烟稀少,附近的村落房屋分布的也比较散,比较远。
远处的稻田上有零零散散的几只鸭子在觅食,更远处的水塘上,一只水鸭划出了不断扩散的“人”字水案。
一个倾国倾城,美貌端庄的贵妇人靠在车窗玻璃上,不断地喘着粗气,黑色的长与玻璃窗上的天色渐渐融合。
“嗯……呐”
“嗯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