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着桌上满当当的各色菜品。
红烧肉,酱红的肉皮泛着光,好似琥珀裹着蜜。
凑近能闻到浓得化不开的酱香混着肉香,带着点黄酒的微醺气。
旁边是京酱肉丝,泛着甜咸的香气。
其他配菜单独放了个盘子,到时一起卷着吃。
宫保鸡丁,鸡丁浅黄裹着薄芡,花生红亮、干辣椒暗红、大怱白绿、花椒点缀其间。
细一闻,麻辣味先扑过来,随后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甜。
糖醋排骨,橙红的糖醋汁挂在排骨上。
焦糖味混着醋的酸香,还有肉骨炖透的酥香,闻着就让小孟想起,小时候外婆家里的味道。
因着都是肉,钟冥到底还是加了个素。
蒜蓉西兰花,头绿梗白,看着倒是清口。
西兰花特有的清苦,还有点热油激过的焦香,清爽得很。
还有郝老板送的大拌菜,
红的艳、绿的鲜、黄的亮,各种不同的菜抖在一起,层层叠叠地看着就不错。
小孟笑呵呵地:
“钟大哥,这要是天天这么吃,我和石伯准得长肉啊。”
石伯看了眼时间:
“大冥,那两双棒什么时候过来,别回头菜凉了。”
钟冥知道石伯说的是周长和史浩,只得把他们家的事说了出来。
石伯一听这事,知道催不得:
“那小孟拿几个大盆,把这些菜先盖上,咱们等等他们。”
“这吵架可就没点了,吵完了正好回来吃饭。”
当然了,肯定不能干等着。
“大冥,把那个奶茶给我拿来,老头子我也尝尝你们年轻人的玩意。”
小孟也拿了杯奶茶,进厨房里把电饭锅的保温先打开了。
石伯笑得十分真心:
“虽然没把所有钱都拿回来,可我这心里还是痛快的。”
“那母子听说都进去了,真是活该啊。”
“当初主咬着不还我钱,现在可好了,把自己老底给掀了,这回肯定是老实了。”
石伯乐着乐着,又有点懊恼:
“这话呢,我也只对你们几个说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就是傻过头了,总是觉得天下没有坏人。”
“仗着自己活得年头长,从没想过自己会栽跟头。我是真没想到,老了老了的,儿女不喜我,爱人也骗我。”
“我这可是活的反面教材,你们三个小家伙,可别跟我踩一样的坑啊。”
小孟知道石伯的事,现在对于婚姻和子女都有些悲观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