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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3章 甲胄新篇鱼鳞铁甲（第3页）

接下来半月，天工院分工明确。

冶铸坊立起第二台水锤，锻片度翻倍。铁山带人改进钻孔夹具，一次可固定十片甲片，水力钻轴同时钻孔，效率提升五倍。但五色石矿脉迟迟未找到，秦钢产量卡在每日四百斤，无法再增。

编缀坊由田老主持，三十名女工——多是工匠家眷——学习编缀针法。她们先将甲片按行串好，再纵横编织，手指翻飞如织锦。熟能生巧，最初两日编一副甲，十日后已能日编一副半。

秦怀谷没闲着，他与墨离设计配套护具。

头胄用秦钢锻造成型，分为顶盔、护额、护颊三部分，用皮扣连接。顶盔呈半球形，可防落石砸击；护额延伸至眉骨，护颊遮住两腮，只露眼口。整套头胄重三斤，比传统整盔轻一半。

护臂用弧形钢片叠压，从腕至肘，外侧加厚，内侧衬软皮。护腿同理，护膝处加装整块弧形钢甲。

最复杂的是护颈。田老提议用层叠钢片编成帘状，垂挂肩头，可随头部转动滑动。秦怀谷改进为“龙鳞领”——数十片柳叶形小钢片，上端固定于颈圈，下端自由下垂，如披肩般护住颈侧、锁骨。

每样护具制成，必经测试。头胄用铁锤砸，护臂用剑砍，护颈用箭射。反复调整厚度、弧度、编缀方式，直到平衡防护与重量。

二十日后，第一套完整甲胄出炉。

鱼鳞胸背甲、龙鳞护颈、弧臂铠、胫甲、头胄，全套重二十八斤，比魏国全副铁甲轻十二斤，防护范围却更周全。甲身内衬厚麻布，边缘镶软皮，避免磨伤皮肤。

试甲那日，黑夫被选为试穿者。老卒披挂整齐，原地跳跃，挥剑格挡，又翻滚匍匐。起身后，他满脸兴奋：“院正，这甲……像长在身上似的！不压肩，不碍腿，转头低头都顺畅！”

秦怀谷问：“比旧甲如何？”

黑夫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旧甲像背了个壳，笨重。这甲……像多了层铁皮骨头。”

赢虔也在场，他让黑夫持木剑与另一披旧甲军士对练。两剑相交，黑夫敏捷得多，侧身、突进、回防，甲片随动作“沙沙”轻响，毫不迟滞。旧甲军士动作慢半拍，被木剑屡屡点中肋下、肩颈等旧甲防护薄弱处。

对练结束，赢虔走到秦怀谷身侧，低声道：“院正，此甲配连弩……魏武卒的甲胄优势，没了。”

秦怀谷目光投向东方。那里是河西方向，魏国大军陈兵之处。

“优势从来不是别人给的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是自己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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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，秦怀谷独坐格物堂，面前铺着甲胄量产计划。五百副甲，需甲片一百一十万枚，秦钢十一万斤。以目前产量，需近一年。太慢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铁山求见。老铁匠满身尘土，眼中却带着亢奋：“院正，矿工在南山北麓现新脉！岩石呈五彩，极似五色石，储量……看不透！”

秦怀谷霍然起身：“带我去。”

三骑连夜出城，奔南山。矿洞前火把通明，几个矿工守着洞口。铁山抢过火把，引秦怀谷入洞。洞深十余丈，岩壁上矿石裸露，赤褐青白黑五色交织，在火光下泛着奇异光泽。

秦怀谷敲下一块，沉甸甸。他转向铁山：“即刻取样回炉，验其成分。”

“已验过！”铁山声音颤，“午后取了三斤回坊，小炉试炼。出的铁……成色比之前的还好！”

秦怀谷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眼中映着火光：“调集所有矿工，集中开挖此脉。冶铸坊增建水锤，三日内，我要产量翻倍。”

“那其他铁矿……”

“暂缓。”秦怀谷斩钉截铁，“所有人力物力，优先保障此矿开采、秦钢炼制。甲胄之事，关乎国运，不得有失。”

铁山深深一揖：“小人明白！”

回程已是凌晨。秦怀谷没睡，径直入宫。嬴渠梁闻讯披衣而起，在偏殿接见。

“君上，新矿脉已现，秦钢产量可翻倍。”秦怀谷开门见山，“但需大量人力开采、运输、冶炼。臣请调刑徒三百、民夫五百，专司此务。”

嬴渠梁沉吟：“秋收在即，民夫抽调恐误农时。”

“只需一月。”秦怀谷道，“一月后，批五百副鱼鳞甲可成。届时魏国若真来犯，我军甲胄优势，可抵万兵。”

国君踱步，窗外晨光微露。他忽然停住：“准！但先生须保证，秋收时民夫归乡，不得误农。”

“臣立军令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