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这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计划已定,众人开始最后准备。
白雪带着周管事出了船舱,去安排车队事宜。老陈和阿勇检查小船,备足干粮清水。荧玉将重要物件打包——卫鞅的竹简、秦怀谷的铁牌、少量金饼和刀币。
秦怀谷和卫鞅站在破窗前,望着窗外河水。
“怀谷兄,”卫鞅忽然开口,“若此番入秦不成……”
“会成的。”秦怀谷打断他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秦怀谷转过头,看着易容后那张陌生的脸。只有眼睛没变——还是那样亮,那样执拗。
“若不成,”秦怀谷说,“我带你杀出来。天下之大,总有容身之处。”
卫鞅笑了。
笑容牵动脸上的膏体,有些僵硬,但眼中的光暖了起来。
黄昏时分,车队准备好了。
二十辆辎车在岸边排成长龙,每辆车上都插着白氏商社的黑色大旗。驮马喷着鼻息,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。伙计们忙着捆绑货物,护院们检查兵器。
白雪换上了一身华服。月白色曲裾深衣,外罩锦绣斗篷,髻高绾,插着金步摇。她站在车队最前方那辆华盖马车旁,像个真正的商社掌事。
周管事小跑过来“小姐,都妥了。”
白雪点头。
她转身,望向河面上那艘破旧的货船。
秦怀谷站在船头,也望着她。
隔着百余步距离,两人对视片刻。
白雪抬手,挥了挥。
秦怀谷点头。
没有告别的话。该说的,都说过了。
“出!”白雪登上马车。
车队缓缓启动。
车轮碾过黄土路,扬起漫天烟尘。驮马的嘶鸣、伙计的吆喝、车轴的吱呀声,混成一片喧嚣。黑色的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夕阳将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秦怀谷站在船头,看着车队远去。
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道路拐弯处,他才转身。
“准备下水。”
老陈和阿勇已经将小船推到河边。那是艘普通的渔船,长不过两丈,宽不足五尺,篷布破旧,毫不显眼。船上堆着渔网、木桶,看起来就像寻常渔家夜捕的船只。
荧玉先上船,将包袱放在舱底。卫鞅跟着上去,坐在船中。秦怀谷最后登船,解开缆绳。
老陈撑篙,小船缓缓离岸。
阿勇坐在船尾,手握船桨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河面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小船驶入河道,顺着水流,悄无声息地漂向西南方向。
岸上,车队扬起的烟尘还未散尽。
河里,小船已经隐入暮色。
分兵已成。
诱饵撒出去了。
真正的逃亡,现在才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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