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铁枪抢先点地,枪身弯曲如弓,又瞬间弹直。借着这股力道,秦怀谷下坠之势尽化前冲之力,人随枪走,如毒龙出洞,直扎入亲卫阵中!
第一枪,刺穿盾牌,洞穿其后兵卒咽喉。
拔枪,横扫,第二枪砸碎另一面盾牌,连带持盾者臂骨齐断。
第三枪回挑,将一名挺矛刺来的亲卫连人带矛挑飞,撞翻身后三人。
三个呼吸,连破三盾,亲卫阵型中间硬生生被撕开裂口!
“拦住他!”翟虎拔刀怒吼,却不敢上前——那道青衣身影杀人效率太高,枪出必亡,且始终在移动,绝不陷入包围。
亲卫队确实精锐。初始慌乱后,立刻分出十人围剿秦怀谷,其余人依旧护着翟虎向石垒猛攻。他们算得很清楚石垒上守军已近力竭,只要冲上去,就能夺占制高点,届时居高临下,任这青衣人再凶悍也难翻盘。
但秦怀谷岂会让他们如愿?
他根本不与那十名亲卫缠斗。枪尖点地,身形倒翻,竟从两名亲卫头顶掠过,落地时已切入翟虎亲卫队的前排侧翼。那里正是盾阵与矛阵衔接处,稍有缝隙。
乌铁枪化作一道黑虹,从盾隙刺入,精准扎进一名矛手肋下。拔枪时带出一蓬血雨,枪身顺势下压,砸在另一名矛手肩头,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缺口扩大了。
秦怀谷如游鱼般滑入阵中,左掌拍飞一名持刀亲卫,右手长枪回刺,又洞穿一人后心。他在人群中穿梭,每一步都踩在阵型运转的节点上,每一枪都落在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薄弱处。亲卫队被迫分兵应对,攻向石垒的势头顿时一滞。
石垒上压力骤减。缺门牙的年轻士卒探出头,嘶声喊道“先生!我们撑得住!”
秦怀谷闻声,眼中寒光一闪。
够了。
他忽然放弃眼前敌人,身形暴退三丈,拉开距离。就在亲卫以为他要逃时,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瞠目的动作——
乌铁枪再次插地。
双手空空。
然后,他朝着翟虎帅旗所在,开始冲锋!
不是游斗,不是袭扰,是笔直的、狂暴的、无视一切阻拦的正面冲锋!
四名亲卫挺矛拦截。秦怀谷不闪不避,左掌如刀劈断第一根矛杆,右拳轰在第二人胸甲上,甲片凹陷,人口喷鲜血倒飞。第三人矛尖已至胸前,他侧身避过,左手顺势抓住矛杆,内劲一吐,竟将那名亲卫连人带矛抡起,砸向第四人!
血肉碰撞的闷响中,两人滚作一团。
缺口洞开!
翟虎就在十步之外,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七名最精锐的亲卫死死护在他身前,盾牌重垒,长矛如林。
秦怀谷度不减反增。
五步!
三名亲卫同时刺矛,封死上中下三路。秦怀谷身形忽然一矮,几乎贴地滑行,从矛杆下方掠过,同时右腿如鞭扫出,“咔嚓”声中,两名亲卫小腿折断惨嚎。
三步!
最后四名亲卫眼睛红了,弃盾扑上,要以命换命。弯刀、短斧、铁锤从四个方向同时砸落!
秦怀谷终于拔枪。
乌铁枪从地上弹起,入手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旋风!
枪尖点碎弯刀,枪身格开短斧,枪尾撞偏铁锤。第四名亲卫的刀已砍到他左肩——正是箭伤处。秦怀谷不避,任由刀锋切入皮肉,左手却如电探出,抓住那人手腕,一拧一折,腕骨粉碎,刀落。
同时,乌铁枪回刺。
从那人肋下刺入,穿透身躯,枪尖余势未衰,又扎进其身后另一名亲卫小腹。
一枪双杀!
秦怀谷拔枪,血泉喷涌。他踏着尸体向前,与翟虎之间,只剩最后两步,以及那面在风中狂舞的狼头大纛。
翟虎终于直面这个青衣人。
他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年轻,平静,甚至没有厮杀后的狰狞,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。那双眼睛看着自己,像在看一件即将完成的器物。
恐惧第一次攥紧翟虎的心脏。但他毕竟是义渠王子,是统率数万联军的统帅。暴怒压过恐惧,他嘶吼着挥刀劈下!刀是好刀,刃口在火光中泛着青光,这一劈用尽毕生力气,快如闪电!
秦怀谷没有用枪格挡。
他松手。
乌铁枪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