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对。
萧景琰猛然醒悟——誉王真正的退路在落鹰涧!
那里有他安排的“后手”,可能是暗道,可能是接应。
而箭雨覆盖,既为灭口,也为清场,让他能从容脱身。
“追!”萧景琰提剑欲冲。
可身前还有数十死士阻路。
这些滑族战士已杀红了眼,完全不顾箭雨,疯狂扑上。
戚猛率亲卫死死抵住,可防线已岌岌可危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道青虹从天而降!
言豫津终于赶到。
他人在半空,长剑已脱手飞出!
剑身旋转如轮,带着凄厉尖啸掠过战场,所过之处,七名死士喉间血线迸现!
剑飞回手时,他足尖点地,身形如陀螺急旋,嫁衣神功催到极致,竟在身周卷起罡风气旋!
“风卷楼残!”
铁中棠独门绝技再现尘寰!
气旋如刀,三丈内的死士如被无形利刃切割,衣甲碎裂,鲜血狂喷!
一招之下,清出片真空地带!
“靖王先走!”言豫津落地,脸色微白。
这式极耗内力,可他不敢停。
长剑再起,化作漫天剑影,将余下死士尽数笼罩。
剑法至此,已臻化境,每一剑都精准刺入甲缝、关节、咽喉,不浪费半分气力。
萧景琰深深看他一眼,不再多言,提剑冲向落鹰涧。
身后,言豫津独对三十余死士,剑光如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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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鹰涧前,誉王已至涧口。
他身边只剩八名心腹,人人带伤。
箭雨方才覆盖,连他们也不得不避入山石后,此刻涧口空荡,只有溪流潺潺。
“王爷,上游水坝该炸了。”一名心腹低声道。
按原计划,此时该炸坝放水,淹没追兵。
可誉王却抬手制止“等等。”
他望向涧内。
二十丈高的崖壁如刀削斧劈,一线天光投下,照亮涧底累累卵石。
这里是绝地,也是生路——涧底某处卵石下,藏着条暗道,直通山外。
只要炸坝,大水冲下,追兵必退,他便可从容脱身。
可靖王呢?
萧景桓眼中闪过癫狂。
他要亲眼看见萧景琰被大水吞没,要亲眼看见这个挡了他路的弟弟,死无葬身之地!
脚步声传来。
玄甲身影出现在涧口,孤身一人,剑尖滴血。
“七弟,来送死?”萧景桓笑了。
萧景琰不答,只一步步走近。定坤剑在手中轻颤,剑身映出崖壁灰影。
“你输了。”萧景琰开口,声音平静,“滑族死士已尽数被歼,禁军正在清剿余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