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戚猛从帐内迎出,甲胄铿锵,“咱们的人已就位。
弓弩三百张,箭矢六千支,全是工部新调拨的,属下亲自查验过三遍。”
“慕容垂那边呢?”
“按计划,今早军械库‘走水’,烧了十七箱箭。”戚猛咧嘴一笑。
“他动过手脚的那批,全成灰了。
现在库房里都是府中监制的货,箭头淬火时加了赤焰军的老法子——见血封喉不敢说,但中箭者半刻内必软。”
萧景琰点头,掀帘入帐。
帐内陈设简单,一榻一几,兵器架上横着杆镔铁长枪。
他在榻边坐下,解下腰间定坤剑置于膝上,闭目养神。
时间一点点流过。
帐外传来号角声,浑厚悠长——秋猎大典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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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三刻,祭天台。
青铜鼎中烈火熊熊,太常寺卿高声唱祷,念着祈福禳灾的祭文。
梁帝立于阶上,冕旒玉珠轻晃,神情肃穆。
百官分列两侧,靖王居左,誉王在右,夏江立在文官队列中段,垂着眼,手按腰间悬镜司令牌。
言豫津站在言侯身后,目光却扫过全场。
祭天台建在山腰平缓处,三面环林,只有南侧是陡坡。
此时林中飞鸟绝迹,连虫鸣都听不见一声——太静了,静得反常。
他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屈。
这是“嫁衣神功”的起手式。
七年苦修,这具身体已将那身磅礴内力化去七成暴烈,余下三成凝如汞浆,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
此刻虽未运功,五感却已张开至极致,三十丈内风吹草动,尽收耳底。
东林中有呼吸声,十七人,潜伏在落叶下。
西侧坡后藏着重弩,三架,弩箭已上弦。
北面树冠里……
言豫津忽然抬眼。
一道极细的破空声撕开寂静!
“护驾——!”
蒙挚的吼声与箭矢同时爆!
三支乌黑弩箭从北面树冠射出,直奔祭天台中央的梁帝!
箭太快,撕裂空气出凄厉尖啸!
“叮!叮!叮!”
三声脆响几乎叠成一声!
言豫津不知何时已立在梁帝身前五步,长剑出鞘,剑身在半空划出三道残影。
那三支淬毒弩箭竟被剑脊精准拍中箭镞,斜飞出去,钉入祭台石阶,箭尾剧颤!
“有刺客!”禁军瞬间合拢,盾阵如墙竖起。
然而刺客不止一处。
几乎同时,东林中暴起十七道黑影!
人人黑衣蒙面,手持弯刀,身形鬼魅般扑向祭台!
西侧坡后三架重弩再度射,九支长箭封死梁帝退路!
“列阵!”蒙挚拔刀,刀光如雪。
禁军盾阵变换,将梁帝与百官护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