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梁帝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朕金口玉言,岂是儿戏?”他看向誉王,“景桓,你七弟的话,你可听明白了?”
萧景桓浑身一颤,扑通跪倒“儿臣……明白。是儿臣思虑不周,七弟功在社稷,理当重赏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梁帝语气稍缓,却仍带着冰碴,“你们是兄弟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老七在北境拼命,你在金陵就该替他稳住后方,而不是在这里斤斤计较赏赐轻重。这道理,还要朕教你?”
“儿臣知错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梁帝挥手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“靖王之封,就此定议。兵部即日起整理北境叙功名单,十日内呈报。退朝。”
钟鼓再鸣。
百官退出奉天殿时,个个神色微妙。今日这一场,谁都看明白了——靖王正式入局了,带着泼天军功和陛下显而易见的偏袒。而誉王……踢到了铁板。
萧景桓走得很快,蟒袍下摆带起风。经过萧景琰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侧过头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
“七弟好手段。”
萧景琰正在与几位老将军说话,闻言转头,神色平静“不及五哥万一。”
四目相对,空气中火星迸溅。
萧景桓冷笑一声,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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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府,夜。
萧景琰卸了甲,换了身常服,坐在书房里看兵部刚送来的卷宗。烛火跳跃,映着他半边脸,明暗交错。
列战英端了碗参汤进来,放在案边“殿下,戚猛将军从北境递了信来,说将士们听说您晋了七珠亲王,都高兴得很,嚷嚷着等您回去要喝庆功酒。”
萧景琰“嗯”了声,没抬头“战英,你觉得今日……我是不是太急了?”
列战英想了想“殿下指的是当朝顶撞誉王?”
“顶撞是小事。”萧景琰放下卷宗,揉了揉眉心,“我是问,这么急着要权,是不是操之过急?父皇今日虽然偏袒,可那眼神……我看得懂。他在权衡,在试探。”
“殿下有军功傍身,怕什么?”
“怕的就是军功。”萧景琰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功高震主,古来大忌。今日我能斩敌两万,明日若有人进谗,说我有不臣之心,这军功就是催命符。”
窗外月色清冷,洒在庭院里,白茫茫一片。
列战英沉默片刻,低声道“可殿下若不要权,那些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将士怎么办?北境防线怎么办?誉王今日敢质疑封赏,明日就敢克扣军饷、拖延粮草。咱们在朝中没人,就得永远受制于人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萧景琰喃喃,“所以这一步,不得不走。”
他想起言豫津那封密信里附的话——“殿下此战若胜,当借势入局。朝堂如战场,不进则退。退一步,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那小子……看得真透。
“战英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明日起,闭门谢客三日。除了兵部公务,其余拜帖一律退回。”萧景琰转身,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峻,“我要让父皇看见,我要的是做事,不是结党。”
“那誉王那边……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萧景琰勾起嘴角,笑意冰冷,“吃了这么大亏,不找补回来,就不是萧景桓了。
等着吧,好戏……才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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