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、恭维声隐约传来,热闹得像场永不散席的宴。
可她知道,这宴席底下是空的。
誉王看似权势滔天,实则根基虚浮——没有母族支持,没有军方背景,全靠梁帝的宠爱和夏江的谋划。
若夏江真起了异心……
她不敢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誉王推门进来,一身酒气,脸上还带着笑“般若,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前厅热闹着呢。”
秦般若转身,脸上已换上温和的笑容“殿下,臣有些倦了。”
“倦了就歇着。”誉王走到案边,随手拿起那封信,“这是什么?”
秦般若心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“一份账目,刚送来的。”
“账目?”誉王展开信纸,扫了一眼,“誉王血统不纯……这什么混账话!”
他酒醒了大半,瞪大眼睛又看一遍,脸色渐渐铁青“这是谁写的?!”
秦般若接过信,折好收回袖中“底下人胡言乱语,臣已训斥过了。殿下不必动怒。”
“胡言乱语?”誉王冷笑,“这字……这字怎么像夏江的笔迹?”
“仿的。”秦般若声音平静,“有人想离间殿下和夏江。臣正在查。”
誉王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道“般若,你跟本王说句实话。夏江……真可靠吗?”
烛火噼啪一声。
秦般若垂下眼帘“夏掌镜使这些年为殿下尽心尽力,朝中皆知。”
“本王问的是你。”誉王上前一步,“你是本王的谋士,本王信你。你说,夏江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没把本王当主子?”
这个问题太重,重得秦般若肩膀沉。
她想起很多细节——夏江看誉王时那种审视的眼神,像在评估一件工具。
夏江为誉王谋划时,总留着后手,从不把全部底牌亮出。
夏江对誉王的生母玲珑公主,似乎……有种说不清的轻蔑。
“殿下,”她缓缓开口,“这封信真假难辨。但无论真假,有件事是确定的——从今往后,殿下对夏江,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誉王沉默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他忽然笑了,笑容有些苍凉“本王这些年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以为拉拢了夏江,就有了悬镜司这把刀。
现在想想……刀能杀人,也能伤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时停住“般若,查。
不惜一切代价,查清楚夏江到底怎么想的。
若他真有二心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。
但秦般若听懂了。
她躬身“臣明白。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秦般若重新坐回案前,摊开信纸。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孤零零一道。
她提起笔,在空白纸上写下三个名字
夏江。
赵四海。
通远商行。
笔锋很重,墨迹透到纸背。
然后,她在夏江的名字上,画了个问号。
这个问号画得很慢,像在刻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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