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言豫津的手更快。
他的手仿佛没有骨头,在空中轻轻一绕,避开鹰爪,指尖在夏春腰间玉带扣上轻轻一拂。
玉带扣应声而开,夏春的官袍顿时松散开来。
夏春脸色大变,急忙收爪回防。
可就在他分神的瞬间,言豫津已如游鱼般从他身边滑过,足尖在院墙上一蹬,人已翻上墙头。
整个过程不过一息。
夏春低头看着自己散开的衣袍,又抬头看向墙头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,眼中满是惊怒交加。
那人根本没想和他打,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……戏耍他?
“追!”夏春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缇骑们纷纷跃上墙头,可夜色茫茫,哪还有那人的影子?
夏春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看向库房门——门开着,里面……
“搜库房!”他厉声道,“看看少了什么!”
缇骑们冲进库房,很快传来回报“尊,里面翻动过,但……好像没丢什么值钱东西。”
夏春脸色阴沉地走进库房,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架子。
他走到最里侧的墙边,忽然停下脚步。
地上有极浅的脚印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块墙砖。
砖缝里的灰似乎比旁边要新一些……伸手一推,砖块松动,露出后面的墙洞。
空的。
夏春盯着空荡荡的墙洞,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冷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好手段。”他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声东击西,调虎离山,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空墙洞……
这是在告诉我,东西他拿走了,而我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留下。”
缇骑们面面相觑。
夏春走出库房,望着满院的积雪和远处深沉的夜色,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查。”他冷冷道,“查清楚今晚金陵城里,所有身手够得上这个级别的人,昨夜都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”
“可是大人,”一个掌镜使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人蒙着面,武功路数也古怪,恐怕……”
“那就从别的方向查。”夏春打断他,转身看向院中那摊正在被扑灭的火焰。
“火是怎么起的?用的什么引火物?当铺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?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“查清楚,是谁告诉那人,这间当铺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缇骑们躬身领命。
夏春不再说话,转身走出当铺。
他的官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,玉带扣已经重新系好,可那枚本该挂在腰间的玉佩,却已不翼而飞。
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自语,“这么多年了,终于有人敢把手伸到悬镜司碗里抢食了。”
夜色更深。
雪又开始下了,细密的雪沫子从天空飘落,很快掩盖了院中所有的痕迹——脚印、血迹、打斗的痕迹,以及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。
只有库房里那个空墙洞,和夏春心中那团冰冷的怒火,证明今夜生过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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