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缝隙依旧只有丝宽,梅瓶静静立着,仿佛什么都没生过。
夏春悄无声息退出书房,顺原路离开言侯府。
跃出高墙,消失在夜色里时,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。
言侯府静静卧在月光下,黑瓦白墙,海棠花开得正盛,一切安宁祥和得像幅画。
可他知道,那安宁底下,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。
寅时初,悬镜司石室。
夏江还未歇息,正就着灯光批阅卷宗。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“如何?”
夏春单膝跪地“儿子无能。
言侯府守卫松懈,书房陈设寻常,博古架上虽有些古董,却无特别之处。
仔细搜查两个时辰,未现任何密室、暗格或机关痕迹。”
“哦?”夏江笔尖一顿,抬眼,“一点异常都没有?”
“……”夏春迟疑一瞬,“儿子在书房博古架前,曾听到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。
但仔细检查后,现是架子老朽,木料收缩所致。此外……并无异常。”
他将“梅瓶”、“缝隙”、“花瓣”这些细节,全部咽了回去。
不是刻意隐瞒,而是……不确定。
那机关太隐蔽,隐蔽到连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。
若报上去,尊必定追问,可他拿不出确凿证据——难道要说“因为六层架子上左数第七件东西摆的角度都一样”?
太牵强了。
况且若真有密室,里头藏着什么?他不知道。
尊若下令强查,打草惊蛇,后续更难办。
夏江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灯光下,夏春低垂着头,背脊挺直,表情无懈可击。
良久,夏江缓缓放下笔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夏春起身,退出石室。
铁门合拢。
夏江独自坐在案后,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夏春是他一手带大的,他最清楚。方才那瞬间的迟疑,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言侯府……果然有问题。
他靠进椅背,闭上眼。
越是干净,越是不寻常。越是寻常,越是藏着不寻常。
言豫津……
他睁开眼,眼底寒光凛冽。
“来人。”
阴影里,一道人影无声浮现。
“从今日起,盯紧言豫津。”夏江声音冰冷,“他见的每一个人,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件事——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查他过去三年所有行踪。离京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花了多少钱,一笔一笔,给我查清楚。”
“遵命。”
人影消失。
石室里重归寂静。
夏江盯着跳跃的灯焰,许久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狐狸再狡猾,总会露出尾巴。
而自己,有的是耐心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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