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点向图中标注“在‘鬼见愁’、‘回龙滩’等关键水域,不与之水战纠缠,转而在沿岸布设三重防线。
第一重,水下暗桩铁索,专阻小船突进;第二重,岸坡设移动投石机、火箭阵列,覆盖江面;
第三重,伏兵于两岸山林,待敌船受阻靠岸,或士卒登陆时,骤然杀出。”
“南楚走舸每船不过十余人,一旦登陆,便是以少击多。我军以逸待劳,地形熟悉,可全歼其一部。”
秦怀谷声音沉稳,“如此三五次,南楚必不敢再轻易派小船突袭。
届时其大型楼船不敢进浅滩,中小战船又畏我岸防,水师优势自破。”
帐内落针可闻。
众将盯着那张江防图,图上标注之详细、机关布置之巧妙、各防线呼应之严密,绝非纸上谈兵。
尤其那“连环拒马”、“浮木暗桩”等设计,构思精妙,正是针对南楚走舸特点。
络腮胡李将军忍不住起身,走到图前细看,越看眼睛越亮“这浮木下暗藏倒钩,一旦撞上,船底必损!妙!着实精妙!”
另一名老成将领却皱眉道“布置这些机关,需大量人力物力,更要熟悉水性的工匠。眼下战事吃紧,只怕时间来不及……”
“来得及。”秦怀谷截口道,“所需材料,无非铁索、浮木、巨石、火油,南境皆可筹措。
工匠不足,可征调沿江渔民,他们最懂水性。至于时间——”
他看向霓凰,“若郡主能调拨三千军士、五百工匠,三日之内,我可先在‘鬼见愁’布成第一道防线。
南楚昨夜刚在此受挫,三日内必会再来试探,届时便可迎头痛击。”
霓凰盯着凌战天,目光锐利如刀“凌先生如何笃定南楚三日内必来?”
秦怀谷迎着她的目光,神色坦然“昨夜‘鬼见愁’江湾,南楚一艘走舸被水下机关所阻,校尉被擒。此事,郡主应已收到军报。”
帐内一阵骚动。
今晨确有军报传来,说巡哨在江边岩缝擒获一名南楚校尉,并现江中有不明机关。众将还在疑惑那机关从何而来……
霓凰缓缓站起,走到凌战天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“那机关,是先生所布?”
“是。”秦怀谷颔,“昨夜路过江边,顺手为之。”
帐内一片吸气声。
孤身潜入,布下机关,擒获敌酋——这等手段,已非常人所能想象。
再结合方才一番透彻战局分析、精妙布防图,此人能耐,毋庸置疑。
霓凰目光在秦怀谷上停留一瞬,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面向众将,声音斩钉截铁“凌先生所言,诸位都听见了。
战局困顿,正需破局之策。今得先生献策,天助我也!”
她看向秦怀谷,抱拳郑重一礼“凌先生,从今日起,军营议事你可全权参与。
所需人力物力,本郡主一概应允!三千军士、五百工匠,即刻调拨。南境安危,拜托先生了!”
众将见状,纷纷起身抱拳“拜托先生!”
秦怀谷还礼“必不负郡主所托。”
聂铎在旁看着,心中暗叹。
这位凌兄,先以言侯府信物叩开营门,再以精妙布防图折服众将,更以昨夜战绩佐证己能,步步为营,环环相扣,不过半个时辰,便已在这南境军中站稳脚跟。
这份手段气度,难怪能成为郭大侠的师弟。
霓凰当即召来军中司马,下令调拨人手物资。
春日的阳光从帐门斜照而入,落在舆图上,那些原本刺眼的蓝标,此刻仿佛也不再那么令人窒息。
凌战天立于图前,侧影挺拔。
帐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,混着远处江涛隐隐,在这南境边关,新的变局,已然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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