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贫道云游至此,见此地热闹非凡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秦怀谷微笑。
“热闹是热闹,就是……不太平哟。”老板压低声音,摇了摇头,“道长是方外之人,想必不爱听这些打打杀杀。
不过听小老儿一句劝,在岛上行走,尽量别往北边去,那边是‘裂石门’的地盘。
他们掌门石破天,脾气爆,拳头硬,手下人也跟着横行霸道。
尤其是最近,听说石破天拳法又有精进,更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。
前些日子,连‘伏波帮’的渔船都被他们扣过,硬说闯了他们的‘渔区’,勒索了好大一笔钱才放人。
伏波帮也不算小帮派了,也只能忍气吞声。”
秦怀谷静静听着,适时问了一句“如此跋扈,岛上就无人管束?官府何在?”
“官府?”老板苦笑,“星罗岛天高皇帝远,官府能管得了码头治安就不错了。
这些武林门派之间的恩怨,只要不闹出太大民愤,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。
各派都有弟子在官府当差,关系盘根错节,怎么管?
再说了,那石破天的‘裂石拳’确实厉害,等闲几十个衙役都近不了身,寻常官兵哪敢去触霉头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秦怀谷点点头,将碗中粗茶饮尽,放了几枚铜钱在桌上,“多谢老丈告知。”
离开茶棚,天色已完全暗下来。
码头各处亮起灯火,勾勒出喧嚣的夜市轮廓。
秦怀谷按照海老大所指,来到码头西侧的客栈区,选了一间门面干净、价格适中的“悦来客栈”住下。
房间在二楼,推开窗便能看见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。
他将行囊放好,取出干粮就着清水简单用了,便盘膝坐在榻上,闭目调息。
脑海中却梳理着今日所见所闻。
“裂石门”石破天,横行霸道,欺压渔民,吞并小派,正是东海武林弱肉强食、秩序混乱的一个缩影。
要在这东海之地打开局面,传播武当太极之道,这等嚣张跋扈、以力压人的门派,正是最合适的“试金石”。
击败石破天,既能为民除害,亦能最快在东海武林中树立“张松溪”的名号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秦怀谷在客栈楼下用了些清粥小菜,向掌柜打听清楚了裂石门总舵的具体位置。
就在码头北面约三里处的一片石崖下,原本是废弃的采石场,被裂石门占据后扩建,易守难攻。
据说石破天平日若无要事,多半就在总舵练功。
秦怀谷谢过掌柜,不疾不徐地出了客栈,朝着北面行去。
越往北走,码头区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,房屋变得稀疏,道路也开始崎岖。
约莫两刻钟后,一片陡峭的灰白色石崖出现在眼前。
石崖下,依着山势建起了一片石屋院落,围墙高大,以粗粝的巨石垒成,颇有几分堡垒的气势。
正门是厚重的木包铁门,两侧插着绘有拳头崩裂山石图案的土黄色旗帜,在晨风中微微抖动。
门楣上挂着匾额,铁画银钩三个大字——“裂石门”。
门前站着四名精壮弟子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人。
秦怀谷步履从容,径直走到大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