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谷准时而至,月白长衫在江风中拂动,更显飘逸。
他手中依旧摇着那柄白玉折扇,脸上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闲适笑容。
“岳前辈,久仰大名。”秦怀谷拱手为礼,姿态从容。
岳秀泽缓缓转身,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光,落在王怜花身上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王公子,客气话不必多言。老夫此来,只为论剑。请亮兵刃吧。”
他声音平和,却带着剑者特有的锋锐。
王怜花折扇轻摇,笑道“晚辈所学甚杂,剑法只是其中之一,未必入得了前辈法眼。
再者,与前辈这等剑道名家论剑,若以寻常刀剑,反倒不美。晚辈便以此扇,向前辈讨教几招如何?”
以折扇对名剑?此言一出,周围一片哗然。
岳秀泽的“流云剑”乃是有名的利器,吹毛断,这秦怀谷竟如此托大?
岳秀泽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认为对方是在轻视自己。
但他涵养极好,并未动怒,只是淡淡道“既然公子自信至此,老夫便依你。请!”
“前辈请。”
话音甫落,岳秀泽眼神骤然锐利!
不见他如何动作,背后长剑已然出鞘,化作一道青色流光,直刺秦怀谷胸前!
剑之快,仿佛越了声音,剑尖破空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与刺骨的寒意!
南楚剑神,快剑无双!
这一剑,看似平平无奇,实则蕴含了数十年的剑道修为,将度、力量、精准融为一体,毫无花巧,唯有极致的迅捷与致命!
秦怀谷瞳孔微缩,这岳秀泽的剑,果然名不虚传!
他不敢怠慢,脚下“踏雪无痕”步法展开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,同时手中合拢的折扇如同灵蛇出洞,精准无比地点向剑身侧面,试图以巧劲引偏剑势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脆的交鸣!
折扇与剑身相触,秦怀谷只觉一股凝练至极的剑气顺着扇骨传来,手臂微微麻。他心中暗赞,这岳秀泽内力之精纯,远之前的对手。
岳秀泽一剑落空,剑势丝毫不滞,手腕微抖,流云剑化作点点寒星,如同疾风骤雨,笼罩王怜花周身大穴!
剑招连绵不绝,每一剑都快如闪电,狠辣刁钻,更带着一股锁定气机的剑意,让人避无可避!
秦怀谷将轻功施展到极致,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,折扇时开时合,或格或挡,或点或引,总能在千钧一之际化解那夺命的剑光。
他并不与岳秀泽硬拼度,而是凭借更高一筹的轻功与对时机妙到毫巅的把握,不断游斗,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看似险象环生,却始终屹立不倒。
他口中还时不时出言点评
“岳前辈这一剑‘流星赶月’,度够了,力道却散了三份。”
“哦?这招‘云卷云舒’,变化是妙,可惜衔接慢了半分。”
“剑意锁定?不错,可惜锁不住我这无根之萍。”
他的话语如同绵绵细针,不断刺探着岳秀泽的心防。
岳秀泽初时还能保持心静,但久攻不下,对方又如此闲庭信步,言语带刺,他那颗沉寂多年的争胜之心,渐渐被挑动起来。
尤其是对方竟以一把折扇,就挡住了自己赖以成名的快剑,这让他如何能忍?
剑招,不由得加快了几分,力道也更添了三分狠辣。
他要以更快的度,更强的力量,彻底碾压这滑溜的小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