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来的小白脸?也敢学人挑战?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赶紧滚蛋,老子没空陪你玩过家家!”
秦怀谷折扇轻摇,面对庄离的轻视,不气不恼,反而笑容更盛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
“庄指挥使莫非是怕了?怕输给我这‘小白脸’,损了你‘南楚第一拳’的威名?”
“放屁!”庄离被他一激,怒火上涌,他生平最恨别人质疑他的武功,“既然你找死,本将军就成全你!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!”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地面微微一震!
也不找什么演武场,就在这衙门前的空地上,拉开架势。
右拳紧握,骨节出爆豆般的脆响,一股刚猛霸烈的拳意瞬间锁定秦怀谷!
“接我一拳!”
庄离暴喝一声,右脚猛地蹬地,身形如炮弹般射出,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,如同出膛的重炮,直捣秦怀谷面门!
这一拳,没有任何花巧,将力量的刚猛与度挥到极致,拳风压体,让人窒息,显然是想一拳就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轰杀当场!
周围众人无不色变,一些文吏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仿佛已经看到那锦衣公子被这一拳打得筋断骨折、血溅五步的惨状。
然而,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,秦怀谷眼中精光一闪,脚下步伐玄妙一动,月白身影如同被清风吹拂的柳絮,向侧面飘然滑开三尺!
姿态优雅从容,仿佛早有预料。
“轰!”
庄离势在必得的一拳,擦着秦怀谷的衣角掠过,狠狠砸在空处!
狂暴的拳风将地面轰出一个浅坑,碎石激射!
“嗯?”庄离一拳落空,微微一愣,对方这身法好生诡异!
他怒吼一声,拳势再变,双拳如同狂风暴雨,铺天盖地地向秦怀谷笼罩而去!
拳影重重,力道万钧,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!“猛虎开山”、“金刚伏魔”、“霸王举鼎”……皆是刚猛无比的杀招!
秦怀谷却依旧不与硬拼。
他将“踏雪无痕”的轻功施展到极致,身形在密集的拳影中穿梭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看似险象环生,却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锋芒。
他手中折扇时而展开,以巧劲引偏拳风;时而合拢,如同灵蛇出洞,点击庄离手臂关节、腋下等薄弱之处,虽不能造成重创,却也让庄离感到阵阵酸麻,拳势为之稍滞。
同时,他左掌运起“绵掌”功夫,掌势柔软如棉,每每与庄离拳头将触未触之际,便一沾即走,借力打力,将对方部分刚猛力道引向空处或反震回去。
庄离只觉自己磅礴的拳力仿佛打在了空处,或是被一股柔韧的力量带偏,十成力气往往只能使出六七成,难受得几欲吐血。
这便是王怜花的策略——以柔克刚,以巧破力!
庄离拳法刚猛,内力雄厚,正面硬撼绝非上策。
唯有凭借更高明的轻功与技巧,不断游斗、消耗、激怒对方,寻其破绽。
果然,庄离久攻不下,反而被对方如同泥鳅般滑溜的身法和那种“无力”的纠缠弄得心烦意乱,暴躁异常。
他天生神力,习惯了一力降十会,何曾遇到过这种打法?怒吼连连,拳势愈狂猛,却也因为心浮气躁而露出了更多破绽。
呼吸开始粗重,额角见汗,内力消耗巨大。
“小辈!只会躲躲藏藏,算什么本事?!有胆接老子一拳!”庄离气得双目赤红。
秦怀谷飘然避开一记横扫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遮住半面,轻笑道
“庄将军力气虽大,打不中人也是枉然。莫非你这‘南楚第一拳’,只会对不会动的石头撒气?”
“啊呀呀!气煞我也!”庄离彻底暴怒,不顾一切地凝聚全身内力,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!
整个人如同蛮牛冲撞,双拳齐出,带着崩山裂岳般的恐怖气势,悍然冲向秦怀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