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截过往商旅,收取高昂的“过蛊费”,违者便会被蛊虫噬体,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,其行径令人指。
秦怀谷摇着折扇,听着酒客们压低声线的议论,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。
巫蛊之术?倒是新鲜。正好借此机会,领教一番这南楚的特色。
锦衣华服,白马折扇,俨然一位不知天高地厚、前来南楚寻觅刺激或商机的富家公子。
他雇了一艘小巧的乌篷船,指明要去九曲溪下游最大的寨子“银月寨”做生意。
船家是个皮肤黝黑、满脸愁苦的老汉,听闻他要去银月寨,连连摆手,压低声音劝道
“公子,去不得啊!前面就是五溪蛊教的‘九曲蛊阵’,过不去的!多少商队都折在那里了!
您还是绕道吧,或者……或者交点买路钱,看看能不能通融……”
秦怀谷“啪”地合上折扇,朗声笑道“本公子走南闯北,什么阵仗没见过?
区区蛊阵,有何惧哉?开船!银子少不了你的!”他随手抛出一锭足色的银子,落入老汉怀中。
老汉握着沉甸甸的银子,又看看王怜花那“不知死活”的模样,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撑起了竹篙。
乌篷船缓缓驶入蜿蜒曲折、水汽弥漫的九曲溪。
越往里走,雾气愈浓。
这雾气并非寻常水汽,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气息,色泽也微微泛着诡异的淡绿。
两岸奇崛的古木藤萝在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张牙舞爪的鬼影。水声潺潺,却更添几分幽深死寂。
“公…公子,快到蛊阵范围了……”船家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秦怀谷站在船头,折扇轻摇,看似在欣赏雾景,实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在他的感知中,这雾气里混杂着无数细小的生命波动,色彩斑斓,形态各异,皆带着阴寒毒戾的气息——正是各种蛊虫!
它们隐匿在雾气、水草、甚至空气中,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。
这“九曲蛊阵”,借天然地势与人工培育的蛊虫结合,确实有几分门道,能惑人感官,侵蚀内力,更能在不知不觉间让蛊虫潜入人体。
就在这时,前方雾气翻涌,隐约传来呼喝与哭泣声。
只见三四艘商船被逼停在河道狭窄处,船上商旅个个面色惶恐,眼神呆滞,动作僵硬,显然已中了蛊毒,被控制了心神。
十几名身着五彩斑斓、绣着虫蛇图案服饰的蛊教弟子,正嚣张地登船搜查财物,口中呼喝着听不懂的俚语,不时出得意的大笑。
一名蛊教小头目看到秦怀谷这艘显眼的乌篷船和船头那锦衣公子,眼睛一亮,带着几名弟子驾着小舟围了过来,狞笑道
“哪里来的肥羊?懂不懂规矩?过蛊费,一人一百两!船上的货物,留下七成!”
秦怀谷脸上适时地露出“惊慌”之色,后退半步,声音“颤”“你…你们是什么人?光天化日,竟敢拦路抢劫?!”
蛊教头目见他这般模样,更是得意“抢劫?哼,这是五溪蛊教的规矩!不交钱,就让你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!”
说着,他口中出几声古怪的音节,周围雾气中的蛊虫似乎更加活跃,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向乌篷船聚拢过来。
船家早已吓得瘫软在船尾。
秦怀谷“面色白”,手忙脚乱地在袖中摸索着,仿佛在找银票,口中胡乱说着“我给,我给钱……别放虫子……”
蛊教弟子们哄笑起来,放松了警惕。
就在此时,秦怀谷“慌乱”中“不小心”将袖中一个看似是香囊的绣袋扯落,“恰好”掉在船头。
绣袋口松开,一股无色无味、但细看有极淡银芒闪烁的粉末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,融入四周淡绿色的雾气中。
这粉末,乃是他以数十种相生相克的剧毒草药,辅以特殊手法炼制而成,专克各种阴寒毒虫,名为“辟蛊散”。
粉末所过之处,异变陡生!
原本活跃的“沙沙”声瞬间变成了密集而凄厉的尖鸣!
雾气中,无数色彩斑斓的小点——蜈蚣、蜘蛛、怪蛾、飞蚁……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