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。
一道青影,沿着山道缓步而上。
秦怀谷依旧那身青袍,背负长剑,手持拂尘,步履从容,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,而是来游览山色。
他在演武场边缘站定,目光平静地扫过严阵以待的七人,最后落在夏侯桀身上“贫道丘处机,应约而来。”
夏侯桀深吸一口气,声若洪钟“道长连败我北燕高手,武功盖世。
今日我七人布下此阵,只想领教道长高招,印证武学,还望道长不吝赐教!”话说得漂亮,但那股凛冽的杀意,却毫不掩饰。
“七星困龙,名不虚传。”秦怀谷微微颔,一步踏入演武场中!
就在他踏入的瞬间,七人气息陡然一变!
“阵起!”
夏侯桀一声暴喝,七人同时移动!步伐玄奥,暗合北斗七星方位。
磅礴的气机如同七条无形锁链,瞬间缠绕而上,要将场中那唯一的青影彻底禁锢、绞杀!
秦怀谷顿觉周身一紧,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,行动受阻,连内力运转都滞涩了三分。
这阵法,果然有独到之处,能集七人之力,形成领域般的压制。
“攻!”
雷震率先难!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,从“天璇”位劈来,斧风狂猛,更引动了阵法加持,威力倍增!
几乎同时,清玄师太的剑从“天玑”位刺出,剑尖颤动,如寒星点点,封死左侧退路;
妙书生折扇一挥,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从“玉衡”位激射,笼罩上空!
三方合击,快、狠、准,配合阵法束缚,几乎是必杀之局!
围观者屏住呼吸,一些人不忍地闭上眼。
秦怀谷动了!他并未强行冲击阵法束缚,而是脚踏八卦,身形如风中摆柳,于间不容之际扭曲晃动。
巨斧擦着袍角掠过,剑尖点碎残影,银针尽数落空!
同时,他左手拂尘扬起,尘丝贯注内力,如灵蛇探出,并非攻向任何人,而是精准无比地在空中某处虚点三下!
“嗡——”
那无形的阵法力场微微一颤,来自三个方向的压力竟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间隙!
秦怀谷青袍一闪,已从这稍纵即逝的缝隙中脱身,反手一剑点向试图从“摇光”位偷袭的洪烈。
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,却正好截断了洪烈与阵法气机的连接点,逼得他急忙回拳自保。
“咦?”夏侯桀心中一震,这道士竟一眼看出了阵法运转的节点?
“变阵!星移斗转!”
七人步伐再变,方位交错,如斗转星移,令人眼花缭乱。
阵法压力骤增,道道凝练的剑气、掌风、拳劲、暗器,依托阵法,从四面八方,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丘处机倾泻!
七人内力同源,招式互补,攻守一体,几乎没有破绽。
场外众人看得目眩神迷,心旌摇曳。在这等攻势下,单人独力,如何能挡?
秦怀谷却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看似随时可能倾覆,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。
他不再试图硬撼,而是将全真身法施展到极致,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。
手中拂尘时而上扬,时而斜扫,时而轻点,每一次挥动,都恰好干扰到阵法内力流转的细微节点,打乱七人合击的节奏。
右手长剑则如灵蛇出洞,每每在对方攻势衔接的刹那,攻其必救,逼得七人不得不回防。
他竟是以一人之力,分守七方!
以绝的眼力与对阵法的深刻理解,洞察先机,后先至!
“他的拂尘有古怪!”杜杀尖声叫道,他的毒掌几次都被那看似柔软的尘丝巧妙带偏,毒劲根本无法及身。
“他在破阵!攻他本体!”夏侯桀看出了门道,心头骇然。
这道士对阵法的造诣,竟似还在他们七人之上!
“七星汇聚,困龙一击!”
夏侯桀不再保留,怒吼一声,全力催动内力!
其余六人心意相通,同时将功力灌注阵眼。
七道磅礴内力通过阵法融合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璀璨光柱,如同北斗七星坠落,携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轰向丘处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