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盟上下同心,坚韧不拔,方是根基未失之关键。”
他目光扫过梅长苏,见其面色苍白,气息虽力求平稳,却难掩内里的虚浮,心中了然,火寒奇毒虽解,终究伤了根本。
而旁边的蔺晨,看似散漫,眼神深处却透着洞察世事的精明,琅琊阁少阁主,果然名不虚传。
梅长苏直起身,温言道“对大侠是举手之劳,对江左盟却是存亡续绝之恩。
此恩不谢,长苏心中难安。
大侠若不嫌弃,还请移步,容我等略备薄酒,聊表心意。”
秦怀谷略一沉吟,点头应允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宴设在一间较为宽敞的厅堂,虽陈设简单,但酒菜俱全。
席间,梅长苏言辞恳切,再次表达了感激之情,话语间不着痕迹地询问“郭靖”的来历,却都被秦怀谷以游历四方、偶经此地的说辞从容化解。
蔺晨摇着折扇,笑语盈盈“郭大侠那降龙掌法,刚猛无俦,沛然莫御,蔺某行走江湖也算有些年头,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掌力。
听闻昨日龙吟阵阵,掌风过处摧枯拉朽,真是令人神往。不知大侠师承何处高人?”
秦怀谷举杯,淡然道“家师性情淡泊,不喜张扬,名讳不便提及。
至于掌法,不过是些粗浅功夫,仗着几分力气罢了,让蔺公子见笑。”
秦怀谷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不失礼,也断绝了对方深究的可能。
蔺晨眼中趣味更浓,却也不再追问,转而与梅长苏谈论起一些江湖趣闻,气氛倒也融洽。
秦怀谷扮演的“郭靖”话不多,但每每开口,皆沉稳有力,气度俨然,令人心折。
宴席散去,已是深夜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秦怀谷习惯早起,信步走在尚显凌乱的总舵内。
穿过一片残破的演武场,来到后园一处较为僻静的林边空地上,却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那里缓缓活动。
正是梅长苏。
他演练的并非杀伐之术,而是一套看似舒缓,实则蕴含玄奥呼吸法门的导引功。
动作灵动舒展,如白鹤亮翅,又如柳丝拂水,但行家细看,便能察觉其招式劲力绵绵,意在调理内息,固本培元,而非克敌制胜。
秦怀谷驻足观看,知道正是自己化身胡青牛时所传的“八部金刚功”!
此功非攻伐之技,专为调理经脉、祛除痼疾、强健脏腑所设,尤其适合大病初愈或根基受损之人修炼,看来梅长苏很听医嘱嘛。
眼见梅长苏一套功法即将演练完毕,气息微喘,额角见汗,显然身体依旧虚弱。
秦怀谷不再犹豫,迈步而出,声音平稳
“梅宗主,早。”
梅长苏闻声收势,转过身,见是秦怀谷,微微欠身“郭大侠,早。打扰大侠清静了。”
“郭靖”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梅长苏身上,直接开口道“宗主方才所练,可是‘八部金刚功’?”
梅长苏闻言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愕!
这套功法乃是前段时间遇到的神秘神医胡青牛所传,也就胡神医、甄平和自己知道,这位突然出现的郭靖,如何能一口道破?
“郭大侠……如何得知此功名称?”梅长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秦怀谷脸上露出一抹似是追忆的神色,缓缓道“此功运转之法,意在引导内息游走八脉,润泽脏腑,动作看似阴柔,实藏刚劲。
梅宗主所修只是调养身体的外功。
若我所料不差,此功乃我那位排行第三,性子却最是执拗,一生浸淫医道的师弟胡青牛所创。”
“胡……胡青牛?!”梅长苏失声低呼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,“那位救我的前辈,正是自称胡青牛!”
刹那间,前因后果仿佛被一道闪电照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