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秦先生,你医术是高,可这……这是在人身上动刀,不是儿戏!万一……你这一世名声可就毁了!”
“名声重要还是一条命重要?!”秦怀翊猛地甩开老军医的手,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他还有气!就不能放弃!准备烈酒!最烈的那种!还有我的手术刀,用火烤过,再用烈酒洗!快!”
周围的医疗兵都愣住了,看着争执的两人,不知所措。
老军医痛心疾,还想再劝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平和的声音在帐篷口响起“按怀翊说的做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秦怀谷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,道袍依旧,纤尘不染他没有看争执的双方,目光直接落在那个生命垂危的伤员身上。
“师傅!”秦怀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秦怀谷微微颔“你既判断有救,便放手施为。为师在此,为你护法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老军医张了张嘴,看着秦怀谷那深不见底的眼神,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长叹,默默退到一边。
帐篷内瞬间忙碌起来。
最烈的烧酒被搬来,秦怀翊那套特制的、造型精巧的小刀、镊子、钩针被放在托盘里,先用火焰反复灼烤,然后浸入烈酒中。
伤员被小心地转移到一个临时用门板搭成的手术台上。
秦怀翊用烈酒仔细清洗了自己的双手,又用浸泡过烈酒的干净麻布擦拭伤员的腹部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专注,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。
“银针!”他低喝。
旁边辅助的医疗兵立刻递上消过毒的银针。
秦怀翊出手如电,数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伤员胸腹间的几处大穴。
原本因失血而气息微弱的伤员,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。
没有犹豫,秦怀翊手中的小刀沿着弩箭创口的边缘,小心翼翼地划了下去。
皮肤和肌肉被分开,露出下面受损的内脏。
鲜血立刻涌出,但似乎比预想的要少一些,银针止血起了效果。
帐篷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只能听到刀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伤员极其微弱的呻吟。
老军医紧紧盯着秦怀翊的每一个动作,眼神从最初的怀疑,渐渐变成了震惊。
那下刀的精准,对脏腑结构的熟悉,完全不像一个少年!
秦怀翊的动作稳定得可怕。
他用特制的器械扩大创口,小心地避开重要的血管和肠管。
终于看到了那枚深深嵌入的三角形弩箭箭头,周围的组织已经一片模糊。
他用镊子夹住箭杆残端,运足腕力,极其稳定地、缓缓地将箭头拔了出来!
带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液。
随后是更精细的清理和缝合。
他用烈酒冲洗腹腔,将破损的肠管找到,切除坏死部分,然后用浸泡过药液的羊肠线,一针一线地仔细缝合。
他的手指灵巧得如同穿花蝴蝶,每一针都恰到好处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帐篷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有人点起了牛油蜡烛。
烛光下,秦怀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顾不上去擦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方寸之间的生死搏斗中。
老军医从一开始的揪心,到后来的目瞪口呆,再到最后的叹为观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