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抬来一杆沉重的方天画戟,戟刃在晨光中泛着慑人的寒光。
薛礼翻身上马,对秦怀谷行礼师尊,弟子去去就回。
秦怀谷睁开眼,目光深邃去吧。记住,擒贼先擒王。
薛礼率领一千精锐,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山口战场。
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,所过之处,将士们纷纷让路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此时的冯立正在苦战。
他身先士卒,铠甲上已经插了好几支箭,但仍然挥舞长刀,激励将士。
处罗部主将阿史那贺鲁在阵后指挥,不断调兵遣将,防线固若金汤。
冯将军!看!副将突然指向后方。
冯立回头,只见一面字大纛正在快接近。
薛礼一马当先,方天画戟在手中舞动如风,所过之处,敌军纷纷倒地。
一千精锐如同猛虎下山,瞬间在敌军阵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元帅来了!将士们,杀啊!冯立精神大振,率军再次起冲锋。
薛礼目光锁定远处的阿史那贺鲁,催马直冲过去。
方天画戟左右翻飞,挡路的敌军不是被挑飞就是被劈倒。
他如同一把尖刀,直插敌军心脏。
阿史那贺鲁见状,也催马迎上。两马相交,兵器碰撞,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薛礼!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阿史那贺鲁大吼,手中长矛疾刺,矛尖划破空气,出尖锐的呼啸。
薛礼不答,方天画戟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精准地荡开长矛,顺势下劈。
阿史那贺鲁举矛格挡,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麻,虎口迸裂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。
好强的力道!阿史那贺鲁心中暗惊,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。
两人在乱军中厮杀,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让开一片空地。
薛礼的戟法大开大合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却又带着奇特的韵律;阿史那贺鲁的矛法则灵动刁钻,专攻要害,却总是被对方巧妙地化解。
二十回合过去,不分胜负。
但薛礼越战越勇,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,仿佛与坐骑、与战场都融为一体;
阿史那贺鲁却渐渐力怯,招式开始散乱,呼吸也变得粗重。
就是现在!薛礼看准一个破绽,方天画戟突然变招,戟尖如毒蛇出洞,直刺阿史那贺鲁咽喉。
阿史那贺鲁慌忙闪避,却已经来不及。
戟尖穿透他的锁骨,将他整个人挑离马背。
鲜血喷涌而出,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。
将军!处罗部士兵惊呼,军心瞬间动摇。
薛礼将阿史那贺鲁高高挑起,运足内力大喝尔等主将已败,降者免死!
声如惊雷,传遍整个战场。
处罗部士兵见主将被擒,顿时军心大乱。
冯立趁机率军猛攻,终于突破了山口防线。
就在这时,西侧天空突然升起三枚红色信号弹,紧接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。
苏定方终于突破了阻截,成功烧毁了敌军粮草。
粮草被烧了!不知谁喊了一声,处罗部士兵最后的斗志也崩溃了,纷纷丢下武器投降。
战后清点,此战共歼灭敌军两千余人,俘虏三千余人。
唐军也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,其中阵亡二百余人,重伤三百余人。
中军大帐内,众将齐聚,个个面带喜色。
只有薛礼神色凝重,手指轻轻敲着案几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