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鸭子,除了引颈就戮,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他们想找掩护,可狭窄的谷底,除了光秃秃的石头,和身边战友的尸体,什么都没有。
他们想还击,可敌人,都在他们头顶上,在那些他们根本爬不上去的悬崖峭壁后面。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,只能徒劳地,对着山崖,胡乱地放枪。
“敌袭!是埋伏!”
“将军阁下被狙杀了!”
“我们被包围了!”
恐慌,像瘟疫一样,在日军队伍里,迅蔓延。
失去了指挥官,又被堵住了退路,这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精锐,瞬间,就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。
有的部队,想就地组织防御,可很快,就被来自头顶的,密集的火力,给打成了碎片。
有的部队,想向山谷深处突围,可迎接他们的,是早就埋设好的地雷阵,和一排排削尖了的竹桩陷阱。
整个“阎王沟”,在这一刻,真的变成了,名副其实的,阎王殿。
喊杀声,惨叫声,爆炸声,响彻了整个山谷。
鲜血,染红了谷底的溪流。
尸体,堆积成了小山。
“哈哈哈!狗日的鬼子!你们也有今天!”
一个抗联的老兵,赤裸着上身,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,站在一块岩石上,对着下面,疯狂地扫射。
他的身上,已经中了两枪,鲜血,顺着他的胸膛,流了下来。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疯狂地,大笑着,扣动着扳机,直到把最后一子弹,打光。
然后,他扔掉机枪,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,大喊着“赵政委,我来陪你了”,纵身一跃,跳进了下面,最密集的鬼子人群中。
“轰!”
一朵血色的花朵,在人群中,绽放开来。
这样的场景,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,都在上演。
每一个“复仇营”的战士,都杀红了眼。
他们把对鬼子的,所有的仇恨,所有的愤怒,都在这一刻,倾泻了出来。
战斗,从一开始,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这是一场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的,血战。
陆峰的狙击阵地上。
他已经不再去狙杀那些普通的士兵了。
他的目标,是所有看起来,像是指挥官的鬼子军官,和所有对他们,有威胁的重火力点。
“砰!”
一个正在试图组织士兵,冲上山坡的鬼子中佐,倒下了。
“砰!”
一挺刚刚架设起来,准备还击的九二式重机枪,哑火了。
“砰!”
一个拿着望远镜,正在观察他们阵地的鬼子炮兵观察员,脑袋开花了。
他手里的这把98k,就像一把死神的镰刀,每一次挥动,都必然会带走一个,重要的敌方目标。
在他的精准打击下,日军本就混乱的指挥系统,被彻底打烂了。
他们的炮兵,始终无法建立起有效的炮兵阵地。
他们的机枪,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。
整个战场的节奏,被牢牢地,掌控在了抗联的手里。
但是,鬼子的数量,实在是太多了。
而且,关东军的士兵,确实是精锐,军事素养很高。